第18章
“我叫阿肆!”
那小少爷气得杏眼圆瞪,讨人喜爱极了。
“好好,阿肆阿肆。”
顾屿桐借机抽身,路过香槟塔时信手拿起一杯,隔着人群遥遥一敬,挂着几分邪气的笑,“先走啦。”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顾濯那老滑头肯定是借着上洗手间的名义躲酒去了,留自己以一抵百。
他穿行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把香槟放回侍应生的盘子里,正准备去洗手间提人,却蓦地被身后的谁撞了一下。
那人冷着张脸,分明是极为好看的一张脸,却寒气凛然,像是凌寒而开的白蔷薇。
他像是要赶去某处,于是说了声“不好意思,小顾总”
就匆匆离开。
顾屿桐觉得他眼熟,于是朝着男人来时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池年那张圆滑世故的脸——所以这人是池年的近身助理,林清澄。
他也没多想,紧接着就去了洗手间。
恩特酒庄顶层依旧弯弯绕绕,结构复杂,多亏上回池端带他逃跑的经验,他很快就看见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正准备过去,忽然被身侧一间包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啪——”
是玻璃杯砸地破碎的声音。
好像还有池端的声音。
顾屿桐索性贴着门听起了墙角。
屋内,池端轻飘飘扫了眼一地玻璃渣:“王老板对池某意见好像很大。”
王富被一左一右按住肩膀,伏在池端鞋尖前,表情狰狞:“我都已经撤资了!
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初来乍到,难道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一点退路都不给我留?!”
“又来了又来了。”
池端笑着,一个很危险的表情,“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有逼过谁撤资吗?腾顺自己没本事留住投资方,和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请你来是想问点别的事——”
池端往沙发后背一靠,玩起了桌上的一把蝴蝶刀,“听说你手底下的人最近很闲啊。”
王富就是一搞海运的,经不住池端这么审。
他像被掐住七寸的毒蛇,愣在原地。
池端手中的蝴蝶刀飞转着,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男人低沉愠怒的声音相得益彰:“你的人苍蝇似的绕着海滨西苑飞,什么意思。”
顾屿桐听见了自己小区的名字。
“找死啊。”
池端声音很冷。
王富被冷汗浸透,唇色惨白:“你算什么东西,敢找人跟踪我?”
池端极为不耐地叹了口气,很明显,他对这回答很不爽。
一旁的保镖很快接收到暗示,硕大的拳头很瓷实地砸在了王富的小腹处,痛得他蜷缩在地。
王富立马转变画风,开始胡乱辩解:“池总,池老板,你看我就是一搞海运的……哪里敢在您身边的人跟前翻浪,我——”
池端不客气地打断:“你不敢,不是还有你后边靠着的那位吗。”
王富恼恨地闭紧了嘴,惊惧地看着池端手里的动作。
顾屿桐在外站着,忽然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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