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第2页)
此时,他们已处在原中腹地,前后无人,周遭的树木逐渐高大起来,枯枝烂叶铺了一地,这些日子频繁落雨,枯叶杂草与积水泥土和在一起,泥泞湿滑,更加难走。
官道变成了碎石路,却只可过一驾马车,一众步卒与马匹皆踩在泥中,脚程更是慢了下来。
火把上的火苗被风吹得来回忽晃,这架势瞧起来,随时都会熄灭。
步卒长招呼着步卒们将湿冷的火盆擦干,先把火升起来,凌恒留了十几人准备夜中饭食,便匆忙带着几十人去寻临营中的守卫,此时正将营地之中废旧的房舍门逐个推开,一边高呼吆喝着,一边吩咐人入内清理。
剩下的兵卒分列四排,守住各处,将营地围了起来。
沈羽将马拴好,四下环顾,临营之外一片漆黑。
夜中宿在这荒原,抬眼可见夜空之中闪烁群星,可谓是个赏景的好所在。
但没有人有心赏景,因着他们各自心中都颇为明了,在这枫泾原的腹地之中度过一夜,并非易事。
片刻,凌恒满头汗的跑过来,面色不太好看,对着沈羽拱了拱手:“少公,方才寻了一圈儿,这营中除了咱们,别无他人。”
他说着,便又兀自咕哝:“可也奇怪,这营中本该有守卫百人。
可如今看起来,内中的物事上都落了灰尘,哪像是有人的样子?”
沈羽没有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远处的一片黑暗发呆,凌恒站在一边,瞧着她那样子,也不敢打扰,只得转而又安排着其他的杂事儿去。
枫泾原是一片荒原,因着原中林木水泽众多,鲜有人来,但这里确是神木都通往南疆去最近的一条官道,这官道狭窄,年代久远,常年都有守军三千,分在四处临营之中轮换值守,守军三月一换营,两年一换人,往来期间的商贾行旅不在少数,从未听闻有什么事端出现。
他们初到枫泾原时,原口北营守卫充足,面色如常,不见有任何怪异之处,何以之后再到这第二个营地,便人尽皆失?腹地之中的两个临营,与南北临营相隔甚远,因着原中形势多变,守卫也是最多的,按理,不该有眼下如此的情况。
这一路上,沈羽心中都想着舞月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舞月对此处格外关注,她自南岳来朝,路途之中必经此地,或许她对此事知道一些。
或者,不只是一些。
她皱着眉,心中总是沉甸甸的,总觉得眼前这守卫忽然消失的场景,似曾相识。
可此处是东余,并非西陲。
她摇了摇头,只觉还是要去寻舞月,问问明白。
沈羽走到火边,放眼望去,周遭步卒还在值守,余下的人吃着手里的干粮,低声细语,舞月那一辆马车边,南岳侍从靠在一旁,寸步不离,西边的营房外台阶上,蓝多角与姬禾舒展开双腿,饮着酒。
却独不见舞月。
她走了一圈儿,只觉奇怪,问那些侍从,却无人答话,只是行礼摇头,这一路行来,她从未听过这些南岳侍从说过一句话。
沈羽走了一圈儿,担心出事,便往营外去,这才瞧见舞月独自一人站在破损的营门外,径自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许是听到了沈羽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子,笑了笑,丝毫不觉意外的道了一句:“少公来的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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