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第2页)
她微微低喘着,将窗子撑的半开,双手搭在栏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才觉得清醒几分。
雨声之中,窸窸窣窣的几声脚步。
桑洛心头一惊,却见半开的窗外,一身熟悉的衣裳,在大雨之中,已然湿透。
她一阵剧烈地咳嗽,慌着要把窗子落下,还未抬手,双手便被窗外的人按住,紧紧地握着,怎的也挣不脱。
“洛儿……”
窗扉半掩,桑洛看不到沈羽的脸,可那双握着自己的手,满是雨水,冰凉至极。
她知自己挣扎无用,索性任由她握着,一动不动。
沈羽周身湿透,隐在雨幕黑暗之中,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着桑洛的手,只是叫了一声,便觉喉咙哽咽。
她知道若是自己请见吾王,定会被拒之门外,可她知晓此剑为真,惊慌失措。
姬禾来时,她已到了此处,只听得桑洛在殿中不住地咳嗽,想及此间种种繁杂事,心中疼痛,却怎的也没有勇气进去。
桑洛与姬禾所言,她听得真切,想得明白。
她知道桑洛做此打算是为何,瞒着自己又是为何,在桑洛与泽阳之中,她不知作何抉择,她心中烦乱反复不定,百转为难,若今日不见桑洛,她总难安。
而桑洛挣扎几下不再动弹,也不言语,让沈羽更是心中笃定。
她笃定桑洛早就能猜到,能猜到自己迟早会知晓这把剑就是从泽阳所得。
或许,桑洛心中亦明了,自己或早或晚,都会来寻她。
可如今她就这样,站在窗外与她一墙之隔,握着她的手。
除了唤她一声,却不知从何说起。
沈羽面上皆是雨水,红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许久,低声说道:“你知我会来,是不是?”
她说到此,等了片刻,桑洛却不曾回答,沈羽自嘲般地笑了笑:“让穆公往泽阳去,本意并非督建高墙,只是为了去寻我祖父的这把剑。”
“盗剑之行,是我指示。
穆公于此一概不知。”
桑洛沉下面色,闭上眼睛忍着一阵阵的窒闷之感,哑声说道:“若公要怪,可怪我。”
沈羽抿了抿嘴,她自然知道桑洛为何有此一言。
可也正是因着她心中明白,才更觉心中酸涩,她微微摇头:“此事,你不该瞒着我。
便是有一个人要去将这剑取出来承担这不孝不仁的罪名,该是我,不该是你们。”
她低下头,握着桑洛的手又紧了紧:“你心中所思所想,时语明白。
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怨恨罪责,从不曾真的要去伤害我们任何一个人。
或许,这便是坐在这王位之上的不易。”
沈羽说到此,眼中满是泪水,心中阵阵抽痛,她咬了咬牙,“洛儿,你想用这样的法子让我远离你,让我觉得你变做了另一个人么?你错了,我从未觉得你变了,纵使这皇城之中的许多人这样说,纵使日后天下人这样讲,你在我心中,都从未变过。
我知你心中在担忧什么,惧怕什么,更知你如此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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