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沈羽重重点了点头,心中更是繁复难说:“篆伯,明日一早,我们便回返皇城。
星夜赶路,篆伯安待一月,定有消息。”
“如此,”
篆无休跪落身子,对着沈羽恭恭敬敬的行礼:“老臣,谢过少公。”
第285章王座冷,人心寒
七月初四,神木都。
暑气未消,蝉鸣正盛,夜中恰有凉风来,夹着些草木的味道,似要有雨落。
月被云遮了半边去,月光清冷,淡淡的洒在落英满庭的院子中,正巧落在了那半盏清酒的酒杯里,玲珑剔透的白瓷杯酒盏,口边与杯底一圈仔细的裹着金色,纤细精致的祥云纹路舒展流畅,被精心的雕刻在杯壁上,透过纯净的杯壁,还能隐约瞧见内中的酒液。
“舒余神木皇城神工坊,巧夺天工,担得起神工二字”
桑洛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这精致绝伦的酒杯上,恬静的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稷礼将至,自两月前坊中工匠便日夜赶工,生怕耽误了国事,礼器千余件,每一件都出不得半分岔子,难得主事费心,还惦记着挑了这一套上好的料,百忙之中也不曾忘了我”
。
她说着,又抬手拿起自己的酒杯细细的端详:“穆公见的多,你说……这酒杯的做工,可算得上佳品?”
穆及桅却不似桑洛这般轻松自如,杯中的酒是舒余最烈的晨霜酿,是他素日里最想喝却总喝不到的美酒,而今夜,他却对着如斯美酒,无心畅饮。
自领王命往泽阳去,来去尽三月,星夜赶路备感疲乏,而日中桑洛却操劳国事一直未曾传召,他独自一人,守着这一把沉重阴寒的长剑,坐立难安。
就是这样一把剑,这样一件穆及桅日日所见的兵器,让他如芒在背。
即便是此时此刻,他仍旧不知自己这一遭,走的对不对,这一次,做的合不合理。
奔赶泽阳,掩人耳目,夜中掘墓,盗剑而归,穆及桅杀伐一生,也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儿。
从未有过。
这一日,整整一日之中,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动不言语,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地紧紧地盯着桌上那黑铁铸成的剑匣,只觉得周身发冷,测测深寒。
而此时这剑匣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的石桌上,黑色的铁皮在月光下微微的泛着寒光,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心头忐忑,便是在此情此景之下,桑洛却面带笑意的问他——这新制的酒杯如何?
穆及桅看不透桑洛,他这三年来看着桑洛从王女公主一步步的走上八步金街,他称得上这皇城中最为吾王信任的人。
他曾自以为能看透天下人,而如今,他看不透桑洛,自皇城突变,舞月来朝之后,他再也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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