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第2页)
日头西垂,周遭的一切物事都黯淡下来,归于宁静。
夜中的风带着凉意,却干燥的割人的脸。
沈羽坐在房前,额头上还挂着薄汗。
西营不大,放眼放去便可见全貌,在往外瞧便是及城的城头,看着城上星点火光,在这颇显寂静的夜中,格外温暖,让人心安。
她径自坐着,或许是因着此地一番西余风貌,引得她忽就想到了几年前的新都厥城。
数年光景,转瞬即逝。
营中点了火把,鄙陋破旧的营房将将收拾的像些样子,军卒们疲乏的围坐在火旁,没精打采的吃着手中凉透的干粮。
凌恒开了几坛酒,吆喝两声,便让困乏的军士忽的躁动起来,各个捧着碗都要争上一杯。
而在一旁,唯有那哥余兄弟二人,相伴靠在一颗枯树之下,在角落之中,离得很远,瞧不清模样。
若依着规矩,此二人挑动内斗,以下犯上,按律当砍手去籍,若是沈羽脾气大些,便是杀了他们,旁的人也无二话。
然沈羽终究仁厚,顾念他们终究也与哥余一族有些关系,何况年少气盛,这罪责总不该致死,便让凌恒从轻发落,改为二十鞭。
而这军中的鞭子,又重又沉,沾了水狠狠地往人身上抽打,便是个莽汉,怕也要落得皮开肉绽。
凌恒走过来,给沈羽送了一碗酒,瞧着沈羽正径自发了呆,不敢说什么,便恭恭敬敬的退去。
沈羽站起身子,手中端着酒碗,缓着步子往昌和、昌业二人走去。
待到近前才看的清楚了些,瞧着这兄弟二人,相互揉着酸疼的胳膊,竟时而嘿嘿的笑两声。
二人见沈羽来,皆是一愣。
片刻,才拖着受了刑的笨重的身子跪落在地,就要行礼。
沈羽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摇了摇头:“不必行礼了,坐下吧。”
她说着,将酒碗放在地上,也不顾及,便就这样席地而坐,指了指地上的酒碗:“喝两口,暖暖身子。”
言罢,瞧着这兄弟二人仍旧面露诧异,便道:“是怕我给你们下了毒?还是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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