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非也,”
姬禾摇头只道:“只是吾王今日忧愁之事,却恰恰与当年之事,有个五六分的相似之处。”
他说着,抬起头,目光矍铄,面容凝肃:“是以,老臣想先问过吾王,与沈羽此人,可想好,如何安置了?”
桑洛闻言便是心中一沉,更觉有些愠怒,默不作声的紧紧盯着姬禾。
姬禾也不言语,只是与桑洛对视,不过片刻,唇角抖了抖,竟咧开嘴又笑了,眼瞧着桑洛面色更寒,开口言道:“若我猜得不错,吾王是动了怒。”
他说着,吁了口气:“轩野族中人,血脉之中便带着一股王霸之气,这王霸之风若要说好处,自可安定一国万民,可不足,却是喜欢将所有的事儿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不愿受制于人。
吾王眼下的样子,更像您的父王。
只是……”
他眉峰微挑:“吾王不是受制于臣,是受制于天。
天不可逆,命不可违。”
桑洛冷冷一笑:“我知道国巫素来喜欢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偏又想着让人猜测,可我实在无心猜测,更无暇去想自己与父王有多少相似。
国巫若不愿将过往实情相告,大可离去,我寻旁人,自然也能问的出来。”
姬禾却笑道:“并非老臣故弄玄虚,只是走到今日,老臣也觉命运流转,造化神奇。
只是,”
他敛了面上笑意,郑重其事地细细看着桑洛:“我只怕您知道这些事儿之后,非但解不了心中忧愁,反而会让心事更沉更重。”
“我之抉择,自然我一人承担。”
桑洛淡淡开口:“国巫,明言吧。”
姬禾苦笑着摇了摇头,半晌,终究叹了口气:“好。
吾王心志坚定,老臣,不敢不从。”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惠武之乱,国中禁忌。
这禁忌,并非源于战乱,却是源于……”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桑洛,苍老的面容在忽晃的灯烛之中变得阴暗不明,沟壑更深,双唇微微动了动:“秽乱。”
桑洛闻言一惊,登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姬禾。
可姬禾面上凝重,语调却平静无波。
“孝贤帝生二子,长子蒙雀,性仁厚,素有才名,孝贤帝二十五年,立为惠王;次子渊劼,性果猛,屡立战功,二十八年,擢为武王。”
姬禾低声说着,微蹙着眉头,似是已然陷入了回忆之中:“孝贤帝三十六年,那一年,老臣尚在壮年,承父衣钵,刚入国巫不足六年,六年之中,从未受命占测。
却就在那一年,贤先王诏命臣入皇城,行占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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