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0章 诸事在我
第2700章诸事在我
视线在模糊之中渐渐清晰。
剧匮看清了走到身前的人……意显眸光清,雾尽眉峰出,是脸上带笑的明朗少年。
辰燕寻!
他好像听到了心底的一声叹息。
极年少,极遥远。
“先生!
那人凌辱百姓,当街触法,为何不刑责于他?为什么把我拽回来?”
“那是郡王之子……”
“先生不是说,法无二门?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难道他不避法,法要避他——先生!
你做什么去?”
“我教你的,是真学问。
法不是假的,法永远存在,为人师者,当恒言成书,提剑为证——剧匮,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叫剧匮?”
“您说当初捡到我的时候,我家遭了贼,我躲在一个柜子里……”
“不,我视你为珍,怎会用心草率。
匮者,缺也。
给你取这个名字,是想告诉你——万事有缺,人恒填之。
你能活下来,是有人为了保护你付出一切。
你现在愿意保护别人,替人伸冤,这很好。
去三刑宫吧,那里可以实现你的理想。”
先生的背影,消失在熊熊的烈焰中。
就如一身朽味的明天子,消失在齐人的铁蹄下。
原来光明的人和黑暗的人,告别世界的方式都相同。
后来他走上了天刑崖,后来他听到了声威石,后来他有很多的老师,他成了铁面无私的“剧真人”
……
人生真是飞之于弹指啊。
也焚之于烈焰。
三刑宫前前后后多少年,法家古往今来多少人,都为法而行,为法而死。
他走到了天刑崖,才知道这一路有多少坎坷泥泞,才明白在这条路上留下的脚印,是多么深刻的故事。
刚才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先生。
尽管他是个从不做任何指望的人,却也不免……在骤然明亮而又骤然熄灭的光里,感到怅惘。
而眼前的少年的面容是清晰的。
他所失去的规矩线条,被人拆解的道,好像在这张造物的脸上,以另一种方式明确。
世间自有规矩,但规矩同他想的不同。
“剧匮,你多大年纪来着?曾经找过你的情报,但我记不得了……六十岁?七十岁?”
辰燕寻走到面前来看他,脸上带笑:“白活这么多年吗?尚不知这个世界是怎样。”
权力必然是自私的,是绝对排他的。
那些已经把握现世权力的当权者,怎会容许有人来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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