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页)
李若澜叹息着,昨夜只是稍加提醒,她竟能如此果决,不禁肃然起敬,言语间郑重不少:“只愿我主此去一切顺遂,心想事成。”
又说起昨日李若光的武婢,那个叫春芽的小丫头,去街上买了点儿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怕这几日要用,不过也罢,他这三妹妹心高气盛,总要栽几个跟头才算好。
谢令仪未搭话,将帕子盖在脸上乘凉,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来回捏紧松开。
梁煜那种人,她想起就要冷笑,送上嘴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他可没什么道德可言。
月过女墙,那方梁煜被春芽引入房中,李若光要给他看件李家宝贝,他心头微跳,许是李家那两座矿产文书?
残灯明灭,房中燃着不知名的香,腻得人心头发躁,李若光泡在浴桶中,热气缭绕,将露在外面的肌肤泡得发红,女人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颊,眉心一点红妆,雾气盈盈的眼睛望过来,低叹道:“阿煜……”
第46章
梁煜持刀横在身前,玄色箭袖裹着山峦似的肩背,后退几步站在门外,声线凌厉:“三姑娘还请自重。”
自重?
这两个字听得李若光想笑,再开口已是满脸濡湿,这世间谁都能有礼义廉耻,唯独他梁煜配不上这两个字。
上京城都是他的风流韵事,而今他们这对儿未婚夫妇,他倒论上廉耻了。
明日便是祭祖,如今他就在眼前,她心中没来由地发慌。
梁煜留下这句话就走,李若光匆匆披上薄衫去追,湿冷的手搭上刀鞘,憋了许久的话从喉间滚出:“你是不是没打算娶我。”
男人顿住脚步,眸间泛着冷气,他已经在李家消磨太久,能分给李若光的耐心已经消弭殆尽。
盯着她眉心那点儿红妆,他嘴角弯出弧度:“放手。”
“你今日要走,除非杀了我!”
李若光攥着刀柄,近乎绝望地呼喊出声,明日李家宗族都会到场,他这是折辱整个镇北侯府。
梁煜的话似是一记冰锤将她打得粉碎,焚香祭祖,开库取宝,她平生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人,恨不得将心剖出来奉上去。
一旁春芽眼见事态不妙,撒腿往大公子院中跑,主君不在,大房要事也只能请李若澜做主。
方旬躲在暗处看得清楚,自李三姑娘院中,各院听到动静纷纷点灯上蜡,李府四处脚步匆匆,皆是往李若光这处赶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动起刀了,快放下!”
先来的是李家族叔,镇北侯的亲二弟,李家二爷李律,他家只有三个皮猴儿子,见着大房的小闺女自是稀罕得不行。
“煜哥儿你先松手,莫伤着她!”
李家族亲围在门口,看着握刀的李若光,顿时吓住了。
他们这一辈笼统就出了这一个女孩儿,平日里恨不得摘星捧月,如今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一致对外嚷着叫梁煜先松手。
李若澜被人推着姗姗来迟,见此挑了挑眉,面色如常:“团团,过来。”
他喊着李若光的乳名,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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