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江南忽报新禾熟却卸龙章问稔年权谋线永璇让位
养心殿内,傅恒一身玄甲立于御阶之下,盔缨低垂,腰悬龙泉。
殿外细雨初歇,檐角犹滴残雨,声声叩在青玉砖上。
“此番西征,非为寻常剿抚。
准噶尔部踞伊犁河谷,水草丰美,北倚阿尔泰,南控天山,其地势之险,犹胜雄兵十万。
然今岁漠北苦旱,科布多至巴里坤牧草尽枯,彼辈战马必赢弱。
当趁此机,以轻骑出奇兵断其粮道。
且其部族散落,多尔济与阿睦尔撒纳两相倾轧,正可效汉武推恩之策,分而化之。”
魏嬿婉端坐蟠龙宝座,指尖掠过兵部呈上的九边舆图,以丹蔻点向天山北路:“我军当分三路进击:北路出巴里坤,直捣塔尔巴哈台,形成正面压力和牵制;中路越博克达山,取道珠勒都斯,直插伊犁河谷的腹地,打乱敌方部署;南路自哈密西进,断其通往回部之要道。
三路合围,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切记——”
指锋陡转,点在伊犁河谷,“准部骑兵来如闪电,去如飘风。
我军当以火器营为先锋,于科布多设立粮台,步步为营。
在其秋马肥壮之前,诱其主力决战于额尔齐斯河畔。”
她抬眼凝视傅恒:“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阿睦尔撒纳若败走,必投哈萨克或俄罗斯。
须遣使晓谕诸部:凡献叛首者,赏万户;藏匿者,株连全族。
准噶尔部众”
其指尖重重一顿,深陷羊皮地图,“纵使其称臣纳贡,亦当尽屠之。
凡高过车轮者,皆不可留。”
“记住,”
魏嬿婉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此战关乎社稷气运,要么凯旋,要么马革裹还。”
傅恒单膝及地,甲胄铿然作响,沉声道:“臣蒙太后信重,敢不竭股肱之力?此去必当荡平准部,扬天朝威仪。
若不能犁庭扫穴,臣愿受军法处置,虽马革裹尸亦无憾矣!”
魏嬿婉自蟠龙宝座缓缓起身,绛红色常服曳过九级玉阶。
行至傅恒身前时,她抬手为他正了正护心镜下的缨络,指尖掠过冰冷甲片,声音倏然转柔:“哀家要你平安归来,比要准噶尔的降书更甚。
此去万里黄沙,哀家会在佛前日日为你焚香祷祝……”
语声微顿,愈发放轻几分,“也盼你姐姐孝贤皇后在天之灵,护佑她最疼爱的幼弟得胜还朝。”
遂自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雕就的护身符,轻轻塞入他掌心。
那玉符雕作扁平葫芦形,正面镌‘大吉’二字,背面以蝇头小楷刻《金刚经》偈语,符顶穿孔系着五色丝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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