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丹墀未惧豺狼啸绣闼能驭虎豹谋权谋线婉垂帘听政(第2页)
深掘三丈,以糯米浆三重浇铸夯土——”
语声陡然一沉,指尖叩响紫檀案,“洪峰湍急之处,堤防每增一寸,百姓便多一分生路。
倘有半分马虎,皆按贻误灾政论处!”
工部立时伏地顿首:“臣等领旨!
即刻备下埽工、龙骨水车各千具,三日内必抵灾区。
另请征调河道官兵五千,以卫建材运输!”
日影渐高,九龙华盖下已议毕十二本奏章。
待最后一道江南科场条陈批红用印,魏嬿婉徐徐起身,珠帘琤琮,应声分向两侧。
她独立金阶,受群臣三拜九叩。
司礼监拖长声唱:“退朝——”
丹陛之下百官俯首屏息,唯闻珠玉相触清响,合着御香缥缈,缭绕于乾清殿宇之间。
圣驾移幸圆明园后,百官鹄立、诏敕迭发,表面政程如常,皆循魏嬿婉之意层层推行。
然其眉宇间却未见半分舒展。
禁深夜静,魏嬿婉独对万叠奏章,心如明镜高悬——帝位本虚名,君权非天授,纵易人而居亦无不同。
真正至关者,乃是从这九重宫阙传出的每一言每一谕,出得紫禁城后,是否仍被奉若‘天命’;发往各省州县的文书,究竟能否落地生根,而非沦为具文,消散于官场积弊的暗流之中。
然果不其然,深忧之事,一如冰山初露,随日渐显征兆。
月余后晨钟初歇,工部左侍郎手持玉笏出班躬身,声彻丹墀:“臣启奏皇后娘娘。
今岁山东京杭大运河堤防工程,计长三百七十余里,耗用杉木十万根、青石六万方,征调民夫五万余人。
各省道呈报文书在此——”
他双手高举呈上黄册,“堤体夯土入地三尺,糯米灰浆灌缝如铁,寸寸坚牢,毫无疏漏。
沿河州县俱已具结画押,保状在此,伏请御览。”
魏嬿婉接过进忠转呈的文册,指尖掠过朱红印鉴,面露欣慰之色:“好。”
“河工事关生民社稷,纵耗银百万亦不为过。
卿等夙夜操劳,实为辛苦。
此事办得周全,本宫甚为宽慰。
待汛期平稳度过,定当论功行赏。”
工部左侍郎伏地叩谢圣恩,退回朝班时袍袖微振,与諴亲王视线相触即分。
魏嬿婉端坐鸾台,将这一瞬交汇尽收眼底,唇角却仍凝着雍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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