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回首琉璃瓦上雪空照当年缠臂金如懿被废(第2页)
如懿其人,吝啬善妒,心性狠戾,却偏偏位居中宫。
容佩不过一介宫婢,家中尚有亲眷牵绊,岂能轻易脱身翊坤宫?纵如懿失势日久,欲摧折一宫娥,仍易如反掌。
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又怎会容得容佩安然抽身?
自己亦是幸蒙令皇贵妃荫庇,身膺职司,方得苟全于深宫。
人生在世,犹如弈棋,一着失误,往往终生难赎。
恰似东流之水,岂有西归之理?又如霜后之木,再无返青之期。
纵然追悔千万,不甘万重,终究是步履既偏,前程尽改。
命运之轨冥冥早定,再难回首更辙。
养心殿内烛影昏沉,龙涎暗香,血腥氤氲,交织于重重帐幔之间,萦绕不散。
描金穹顶之下,皇上仰卧于明黄锦衾之中,犹似失尽利爪苍牙之困兽,颓然无力。
昔日永珹疯癫挥刃,虽未夺其性命,却已尽碎九五之威。
三处刃创贯体,胸腹之间结成紫黑之痂,稍一牵动,便引彻骨之痛,深入脏腑。
殿外忽闻珠帘相击,清音碎玉,皇上枯手骤然攥紧锦衾。
他听见金线牡丹裙裾窸窣拂地,又辨出鹅梨帐中香正幽幽弥漫,竟盖过了血腥之气。
喉间咻咻作响,他竭力侧首,嘶声发问:“是……谁?”
魏嬿婉停步龙床三尺之外,点翠凤钗金辉流转,划破殿内昏暝。
她凝望皇上涣散失明的双眸,唇角微扬,声犹莺啭:“皇上连臣妾的脚步声都听不出了么?”
纤指轻抚绣金床帐,窗外跪伏群臣身影如墨,渐渗窗纸。
然彼等所叩,早非榻上之人。
“原是……令皇贵妃。”
他倏然躺倒,肩背砸入锦衾深处,发出一声枯笑,“自木兰秋狝后,你在朝堂上大刀阔斧,雷霆手腕,早忘了尚有朕困于此间——朕又该往何处,再辨你的金莲步声?”
“皇上说笑了。
臣妾岂敢僭越擅专?臣妾才疏德薄,万不敢比先皇后之懿范。
凡六宫事务、朝堂议案,皆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必与前朝诸卿共商共议,方不至行差踏错。
惟愿不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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