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寒潭终现河蟹迹廿载绫罗裹浊流
三宝、惢心二人,早已被褫去锦绣袍服,只余下素白中衣蔽体。
然此刻那单薄的衣衫,亦被血污狼藉浸透,片片粘连于绽裂的皮肉之上,更兼遍体鞭痕板印,纵横交错,紫胀坟起,煞是骇人。
数名执刑婆子并内监,环伺左右,面目森冷如泥塑凶神,眼风扫处,直令人骨髓生寒。
慎刑司总管太监高踞太师椅上,徐啜半盏酽茶,眼皮微垂,似阖非阖:“三宝,尔乃翊坤宫掌印内监?内府采买一应事务,经尔手倒腾几转?中宫娘娘处,又分润几何?速速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言未竟,旁立一悍阉手中蟒鞭已挟腥风盐水裂空而下!
但闻“啪嚓”
一声,三宝背上单衣应声绽裂,一道紫痕登时坟起。
他“嗷”
然一声惨嚎,身似滚地虾蟆,弓缩一团,声气抖颤不成言语:“爷…爷爷明鉴!
奴才…奴才不过是个奔走传话的下贱坯子!
内府诸事,便…便有百胆亦不敢染指!
中宫娘娘…娘娘她…”
“娘娘如何?”
总管太监眼皮微抬,指尖轻叩盏盖,慢悠悠搁下茶盏。
“娘娘她唯唯求天家体面,故…故衣着用度略鲜亮些,然…然赏奴才辈者不…不过是些糕饼残渣余屑…焉…焉有金银细软教…教奴才贪墨啊……”
三宝声嘶力竭,字字皆牵动伤处,涕汗如浆。
执鞭太监嗤鼻厉叱,鞭影倏忽复织如罗网:“狗才!
尚敢狡辩!
皇后母仪万方,翊坤宫拔一寒毛亦重逾尔躯,至汝口中竟成锱铢必较之鄙户?打!
着实打!”
霎时间,鞭风裂空,呼啸之声不绝,尽数着于三宝绽肉翻裂处。
哀嚎声声递惨,裂石穿云,于逼仄石室中撞壁回旋,闻者颅裂,壁上积尘亦簌簌纷坠。
那厢惢心,早已是三魂渺渺,七魄悠悠。
一张清水素面惨白如新丧缟素,泪珠儿潸然滚落。
其躯本自娇怯如弱柳,方才十数杀威板落下,臀股间已是皮开肉绽,血渍早透薄裈,如遭烙铁炙灼,痛彻心扉。
一执刑老妪,生得满面横肉虬结,紧攥一副檀木拶指,猝然箍上惢心十根春葱也似的柔荑。
“小贱蹄子!
翊坤宫头面大丫头,素日里可曾金钏玉簪加身?中宫娘娘赐过你何等恩赏体面?速招!
内府各处‘孝敬’,曾否经汝之手传递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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