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六宫雪(第3页)
“起来吧。
给本宫请脉。”
“是。”
齐汝起身,趋步近前,置脉枕丝帕。
良久,缓缓收手,斟酌词句开口:“启禀娘娘,凤体……脉象观之,并无大碍。
唯是……唯是……”
“但说无妨。”
琅嬅目光如炬。
齐汝躬身道:“唯是肝气略有郁结,心脉稍显虚浮,气血运行……欠于畅达。
此乃思虑劳心,忧悒伤神所致。
娘娘……”
他抬眼,目光恳切,“恕微臣直言,娘娘玉体之恙,非药石之未逮,实乃心绪之难平。
娘娘总摄六宫,事事求全,殚精竭虑,已耗元神。
加之……加之于子嗣一事,思之过切,忧之过深,此郁结之气不得舒散,反阻滞冲任二脉,有碍胞宫滋养。
长此以往,纵有灵丹妙药,药力亦难通达!
娘娘,心病尚需心药医,您…须得宽怀静养方为上策。
待心绪宁和,气血自然调畅,凤体康泰,麟趾之庆自当水到渠成。”
琅嬅缓缓阖目,那身着杏黄小褂、虎头虎脑的身影,正蹒跚着向她奔来,口中甜甜唤着“额娘”
……那是她的永琏,她早夭的嫡子,心口那道永不结痂的伤。
琅嬅声音不由飘忽:“若永琏尚在,如今该……”
一滴清泪无声滑落紧闭的眼角。
“娘娘!”
齐汝大惊失色,慌忙截断,“娘娘!
万勿忧思过甚!
娘娘凤体为要,断不可再沉湎于既往之悲!
此于凤体,于……于将来,皆大不利啊!”
琅嬅被齐汝呼声惊醒,蓦然睁眼,眸中脆弱瞬间被惯常的端严取代,唯泪痕犹在。
她深吸一气,以帕拭泪,强抑翻涌心潮,声音复归冷静:“本宫知晓了。
你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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