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启祥刑
沉重的紫檀戒尺挟着风势,一下,又一下,结结实实落在魏嬿婉被迫摊开的掌心。
“啪!
啪!
啪!”
那声响沉闷,似钝物击打湿木,在启祥宫雕梁画栋间幽幽回荡。
初时是撕心裂肺的惨呼,渐次转为呜咽,末了只余喉间倒抽冷气的嘶声。
魏嬿婉通身被冷汗浸透,单薄的春衫紧贴着皮肉,寒意刺骨。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口中腥甜弥漫,血泪交混,蜿蜒而下,却再不敢哭喊出声。
四十记手板打完,魏嬿婉一双素手早已面目全非。
掌心皮开肉绽,血肉狼藉,鲜血如断线珠玑,滴滴答答洇开一小滩刺目的朱红。
她瘫软如泥,双臂如同被碾碎般失了知觉,只余不受控的痉挛。
嘉妃冷眼觑着这惨状,面上无波无澜,纤指端起一盏新沏的热茶,杯盖轻撇浮沫,氤氲的热气朦胧了精致的眉眼。
“这就消受不起了?”
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刻毒,“本宫瞧你方才在长春宫,倒颇有些精神头儿。”
她浅啜香茗,目光并未落在魏嬿婉身上,只投向窗外渐次沉落的暮色。
“贞淑啊,”
她闲闲唤道,如同话起家常,“这开春的日脚,落得倒也不慢。”
贞淑忙趋前躬身,一面说,一面小心觑着嘉妃神色:“回主儿,可不是么。
眼瞅着酉正了,晚风一起,这微寒也侵肌透骨呢。”
嘉妃搁下茶盏,抚弄着贵妃榻扶手上冰凉的螺钿仙鹤。
那仙鹤振翅的优雅姿态,似也困于方寸之间。
“记得早年母族归清后的辽东旧宅,也是这般开春时节,院墙边的野迎春,黄灿灿地漫过篱笆,泼辣得很…”
“那时节,简儿不过垂髫稚子,总爱猫着腰钻进花丛里,扑那粉蝶儿,揪一把嫩黄的花瓣塞进我手里,嚷着阿姊簪花!”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真切弧度,眼底漾着罕见的暖意。
“他淘气得紧,常被花刺勾破了衣裳,教管事的嬷嬷追着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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