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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压松枝(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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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尽了方才的难堪。

她猛地伸出手,不顾一切地紧紧抓住凌云彻的袖子:“云彻哥哥!

从前是我错了!

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凌云彻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着,目光复杂难辨。

片刻,反手拉过了她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转身走向那株古松。

铁器与坚冰撞击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雪园里一下下荡开。

魏嬿婉下意识地想抽出手,她方才抓住他的袖子,并非那个意思…,可她总要回报凌云彻什么。

不然,她凭什么换来他的帮扶?凭那点早已被她亲手斩断的旧情吗?

夜里,魏嬿婉独自坐在窗下,借稀薄的月色拈着针线,为凌云彻做着荷包。

思及近日事体,想他素日虽秉性纯良,对前途却未免疏懒,如今既蒙娴妃娘娘抬举,少不得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当差,再不能似从前那般得过且过了。

想到此处,魏嬿婉心中不觉一喜,暗暗忖道,额娘再提起时,大约也不会十分拦阻了。

她自问不蠢不笨,若能有机会到娴妃娘娘跟前伺候,她必定比旁人更尽心,更竭力!

她会把娴妃娘娘的恩德刻在骨子里,十倍百倍地报答回去!

娘娘要她向东,她绝不向西;娘娘要她赴汤,她绝不惧火!

她要让娘娘看到她的忠心,她的能干,她的价值!

魏嬿婉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意直冲肺腑,却奇异地让她更加清醒。

如此,这日子,便算是真的有了盼头,越过越好了罢!

自那雪地一晤,魏嬿婉的心境全然换了。

花房姑姑的刻薄刁难,同屋宫女的冷眼挤兑,浆洗冻裂的双手,搬运花盆压弯的腰肢…这些曾让她夜半咬被啜泣的苦楚,如今嚼在嘴里,竟也生出几分回甘的意味。

待晚时,朔风稍歇,宫墙内积雪映着清冷的月光,天地一片澄澈的寂静。

魏嬿婉伺候完最后一盆需移入暖阁的兰花,裹紧身上单薄的棉袄,揣起个用旧布层层包裹,尚带余温的物件,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花房那扇低矮的后门。

她熟稔地穿过几道覆雪的夹道,避开巡夜的灯笼,直往凌云彻所在的方位摸去。

远远地,恰望见娴妃所居之处,那巍峨宫宇的轮廓在夜色中矗立,几扇轩窗透出暖融的烛光,晕染在窗棂的冰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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