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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压松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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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格外的冷,纵是裹着貂裘锦氅的贵人,也禁不住要跺跺脚,呵一口白气,旋即被冻得消散无踪。

魏嬿婉只一件洗得发硬的薄棉袄子,寒风吹透,直如披着层冰纸。

花房掌事姑姑指派下话来,坤宁宫岁朝清供,必得要那高枝上最苍翠的松枝,显其凌霜傲骨。

她踩着没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挪到园中那株古松之下。

踮起脚尖,竭力向上探,在粗糙的松皮上反复抓挠,留下道道血痕。

可拼尽全力,所得也不过几根零落的细枝,不堪供奉。

姑姑踩着厚底棉鞋踏雪而来,瞥见篮中寥寥,脸立时沉如锅底。

不等魏嬿婉开口,粗硬手指便又一次拧住了她冻得薄脆的耳朵,痛得她眼前发黑,几乎听见耳骨呻吟。

“你个下贱蹄子!

这点差事都办砸,白糟蹋了宫里的米粮!

打量我不知道你躲懒耍滑?”

唾沫星子夹着寒风喷在魏嬿婉脸上。

“姑姑容禀…实在是那松枝太高…”

她忍着钻心剧痛,声音颤抖。

“还敢犟嘴?”

那拧着耳朵的手劲骤然加倍,另一只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手劈头盖脸戳过来,尖利的咒骂直往她心窝里扎,“天生的贱骨头!

下贱材儿!

只配在泥里滚!”

魏嬿婉浑身发抖,牙齿磕碰着,再不敢辩白一字,只将头深深埋下去,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再去折……”

姑姑这才撒手,啐了一口,裹紧棉袄,骂骂咧咧踏雪而去。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扑到火烧的耳廓上,她踉跄几步,跌坐在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眼泪忍不住地掉。

泪眼模糊间,一方靛青粗布帕子静静递到了眼前。

魏嬿婉惊惶抬眼,泪光里映出那张熟悉的脸——凌云彻。

她心头猛地一缩,如同伤口被盐粒搓过,忙偏过头去,想藏起红肿的耳朵和满面的狼狈。

“擦擦吧。”

凌云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雪地里一丝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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