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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云燕分飞(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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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呢?

若她真侍奉到养心殿…

对着永璜,那股羞愧,烧得她耳根子都隐隐发烫。

她不由得痴想,若永璜此刻已长成,开府建牙,封王拜爵,该多好。

凭自己这些年的尽心尽力,以永璜的性情,也定会待她更为优渥体恤。

“嬿婉,墨浓了。”

永璜稚嫩的声音将她惊醒。

魏嬿婉慌忙看去,果然砚池里墨色已深,她赶紧添了几滴清水,腕上力道放得更轻更缓。

低声道:“阿哥恕罪,奴婢走神了。”

永璜并不追究,只道:“无妨。

你研的墨,总是极匀的,比她们都强。”

孩童无心的一句夸赞,落在魏嬿婉耳中,更添了几分酸楚。

这‘强’,不过是在这方寸之地,将自身打磨得更符合主人心意的‘本事’罢了。

烛泪无声,垂落于鎏金烛台,映得案上摊开的《资治通鉴》字字如金戈铁马。

她看着永璜笔下流淌出的端方楷体,看着那些她勉强认得,却永远无法真正‘读’懂的文章。

阿哥的笔,蘸着她亲手研出的墨,写下的却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天地。

魏嬿婉逼自己移开视线,就像在逼自己应接受一条更好的路。

目光偏去半寸,恰巧是永璜阿哥的手腕,被袖口的金线磨红了肌肤…。

富贵是极好的,却总不是最好的。

殿外,宫漏沉沉,一声声敲打着长夜。

自那日后,魏嬿婉愈发将那点躁动的心思死死按捺下去。

她依旧是那个在钟粹宫当差,人人称道细致妥帖的魏嬿婉。

服侍永璜读书习字、饮食起居,处处留心,事事躬亲,连阿哥书案上一方砚台的位置,一支笔的毫锋朝向,都记得分毫不差。

她将那份伺候人的功夫,磨得如同她研出的墨一般,浓淡适宜,圆融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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