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风起云涌(第2页)
那样一场彻骨的冰雨,那样一场锥心刺骨的折辱。
风寒入骨,高烧不退,加上惊惧交加,心气郁结,这病,来得又急又凶。
恰在此刻,暖阁外正殿方向,纯嫔娘娘略带忧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可心?可心!”
脚步声轻快地响起,是纯嫔娘娘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可心应声而至:“娘娘,奴婢在。”
纯嫔娘娘的声音略略压低,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关切,和一丝小心翼翼:“去把我库房里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找出来,再带上些温补的燕窝,阿胶。
随本宫,去探一探海常在。”
不多时,纯嫔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她看向永璜:“永璜,来。
昔日海娘娘也曾照拂于你,如今她病了…随纯娘娘一同去瞧瞧她罢。”
永璜便跟着纯嫔娘娘去了。
魏嬿婉垂手侍立一旁,唇瓣微启。
值此风声鹤唳之际,海常在方因‘不敬’之过被皇后重责,如同染了疫病,旁人避之唯恐不及。
纯嫔娘娘此刻送去补品,虽出自姐妹情谊与本心良善,然落在长春宫那压抑紧绷的弦上,又当如何解读?岂非被视为同情,甚或是对皇后责罚的质疑?
终究,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主子们的事,岂是一个宫婢能置喙的?
初冬难得的暖阳慵懒地洒在钟粹宫的庭院中,驱散了几分寒意。
魏嬿婉的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宫门的方向。
纯嫔款步出了钟粹宫,又去寻那位大病初愈的海常在了。
不,如今是海贵人。
这宫里的恩宠,当真是变化莫测。
这已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自那场冰雨和探病之后,海贵人的身影,便如同悄然攀附上钟粹宫檐角的藤萝。
御花园幽径,太液池畔水榭,乃至海贵人略显偏僻的宫室,时常能见她们并肩徐行,低语切切,或静静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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