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秋(第2页)
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三人模糊晃动的影子,拉得细长,又被风揉皱。
四下寂静,唯有她们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
确认无人,方敢碰头私语。
“我认识个姐姐,就在殿外伺候茶水,她说,皇后娘娘自打昨儿进去,就一直跪在佛前,蒲团都没挪动过。”
“真的?那怎么行,就没人劝一劝吗?”
魏嬿婉一双秋水明眸在昏暗光线下倏然睁大。
右边瘦高些的宫女立刻嗤了一声,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世故和轻蔑:“劝?哪有人敢呐!”
她斜睨了魏嬿婉一眼,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让你去,你敢吗?那可是皇后娘娘!
心尖上的阿哥病成那样,谁这时候凑上去,不是往刀尖上撞?”
“你是不晓得,安华殿今日那香火,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师傅们念经念得嗓子都哑了。”
魏嬿婉不语,寻常人自是不敢劝的,那皇上呢?
皇上是皇后的夫君,是永琏阿哥的阿玛,他是这紫禁城唯一的主宰,是唯一能越过那森严的规矩,能抚平皇后剜心之痛的人!
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形销骨立地跪在佛堂,看着自己的嫡子挣扎在生死边缘,他就忍心?
他就不该去把那摇摇欲坠的人扶起来,哪怕只说一句“保重凤体”
?
又或许是说了吧…,天子亦是人父,亦有丧子之痛。
思绪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个角落,永璜也是皇上的儿子,可这个孩子,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几经波折,才辗转到了纯嫔娘娘身边,得了一隅安身之所。
那些暗无天日,提心吊胆的日子里,这个高高在上的阿玛又在哪里呢?
她仿佛看到曾经那个瘦弱的孩子,在无人问津处瑟缩。
然后,那个所谓的‘阿玛’出现了,像在库房里随意挑选一件蒙尘的旧物,‘突然’想起了这个儿子,‘突然’在一群人里要他选养母。
真的是这样‘突然’地,就疼爱起永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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