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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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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顶的瓦片经历多年风雨,看上去脆弱到用手一抿就能化成碎末。

这里唯一鲜艳的色彩就是门上贴着的年画。

边缘翘起,依稀能看到门板上涂抹的浆糊。

房檐下挂着几串已经晒干的玉米,角落里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上边儿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塑料布。

钟知意在原地站了会儿,正好看见木门从里面打开,他拉着大叔往一旁的土墙后躲了躲。

跛着脚的中年男人端着一个黄色的塑料盆从屋里走出来,他把盆里的水泼到地上,又用布满裂口的手抚过院子里悬着的铁丝,将洗干净的几件旧衣衫挂了上去。

大叔悄声说:“怎么来这儿了?我刚刚说的那晨阳就是他儿子。

老婆死了,留下俩孩子,大的那个现在也没了,小的还在上初中,这一家子,命苦着呢。”

钟知意没接他的话,只说:“叔,麻烦你去路口等我一会儿吧。”

冯晨阳的父亲比起几年前更加苍老,不过精神头看着还不错,钟知意走到院门口,叫了声:“冯叔。”

冯振德转过身,一开始应该是没认出他来,后来认出他了,就咧开嘴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在他背上拍了拍,把他往房檐下带。

冯振德指着地上放着的一把木椅,示意他坐下。

而后拉开木门进了屋,过了会儿端着个竹条编的小筐走了出来。

筐里是冒着热气的玉米和土豆,两颗鸡蛋,还有几个同样卖相不好看的苹果。

冯振德有点儿局促,像是担心钟知意嫌弃,小筐递到一半又犹犹豫豫地想收回去。

钟知意看见了,立刻接过来放在一边的凳子上,从筐里拿了根玉米。

他边吃边对冯振德说:“叔,你最近身体咋样啊?”

冯振德乐呵呵地说:“我挺好,晓晴也好,今天她去镇上了,去买书。”

从钟知意进门开始,冯振德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每一道褶皱似乎都带着对他的感激和尊重,钟知意忍着鼻腔的酸疼问他:“房子咋不修修呢?那门都快散架了,冬天不冷吗?”

冯晨阳当年是卡着黄灯过路口才出的事,赔偿款没那么多,钟知意给补了一笔,每个月也有按时汇钱过来,照理说家里不缺钱用,但看着生活条件一点都没改善。

冯振德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下了,他口音重,为了让钟知意听懂,语速放得很慢,又搭配上一些肢体动作。

钟知意连蒙带猜,大概理解了,他是说晓晴读寄宿学校不常回来,他都这把年纪了,能活几天算几天。

闺女还小,成绩也好,钱要攒着送她出去读书,以后给她在城里买房。

又说他现在身体好多了,能干活了,让钟知意不用每个月都汇钱过来,他不欠他们的。

没人怪过钟知意,就连冯晨阳的父亲也是。

可能就是因为没人怪他,他才在牛角尖儿里撞得头破血流也钻不出来。

钟知意吃完了玉米,又拿了个苹果,他说:“欠不欠的,叔你说了不算。”

冯振德用那双浑浊的眼球注视着他,过了会儿,问:“小钟,你过得好不好?”

“我特别好,哪儿都好,身体健康,吃啥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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