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云朝启新篇
建安三年的冬至,洛阳城的雪下得细碎,像揉碎的盐粒,落在青砖地上,没一会儿就积起薄薄一层白。
可街上的热闹劲儿半点没被冻住——断云票号的伙计小张正蹲在街角,手把手教王老汉数银元。
老汉枯瘦的手指捏着锃亮的银元,边缘的齿纹硌得指腹发痒,他咧开没牙的嘴笑:“这圆片片真能换两斤羊肉?”
小张拍着胸脯:“王大爷您放心,咱云朝的银元,到哪都认!
您看那西域来的商队,不就揣着这玩意儿换咱的茶叶呢?”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铁路站台上正忙着卸货。
几个戴头巾的西域商人踮脚往车厢里瞧,驼队卧在旁边打盹,驼铃偶尔响一声,混着搬运工的号子,像支乱糟糟的歌谣。
一个穿羊皮袄的西域商人举着银元,对记账先生比划:“要二十箱龙井,三十匹云锦,剩下的换你们的‘铁牛’——就是能自己走的犁。”
记账先生笑着点头,笔尖在账本上划过,留下“西域商队,货值银三百两”
的字样,墨迹很快干了,像从没晕染过。
学堂的孩子们早忘了先生布置的描红,攥着木炭在雪地上写字。
“云”
字的横折总写得太弯,“朝”
字的“月”
旁总像个歪脑袋的小人。
先生站在廊下,呵着白气笑:“慢点写,把‘云’字的横写平喽——那是咱的天;‘朝’字的‘月’得站直了,那是咱的人。”
孩子们嗷地应着,炭笔在雪地上划出沙沙声,把“云朝万岁”
四个字写得东倒西歪,却在雪光里闪着亮,比窗台上的腊梅还精神。
城头的风比别处硬,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
曹林裹紧了身上的棉袍,秦先生递来的报捷文书还带着墨香,字里行间都是热乎气——“江南平叛大捷,首恶林匪伏法”
“蜀地土司遣三子入太学”
“陇海铁路通至兰州,沿途设三十处驿站”
。
他的指尖落在“西域商队求通铁路”
那行字上,突然想起五年前在北境,老牧民扎木合握着他的手说:“草原的风,吹了千年,只吹得动马队,吹不动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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