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土司守疆土
西南的澜沧江刚过了汛期,江水带着泥沙奔涌向东,撞在礁石上激起雪白的浪。
孟土司站在江岸边的碉楼上,望着对岸连绵的密林——那里是中缅边境的缓冲地带,往年总有些游匪借着密林掩护,偷越边境抢掠村寨。
但今天,碉楼外的旗杆上,除了世代相传的土司旗,还多了面“云朝边防”
的红旗,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阿爸,中央军的巡逻队到了!”
女儿孟阿朵骑着马从山下赶来,靛蓝色的布裙被风吹得鼓鼓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挎着步枪的士兵。
她的丈夫林工程师正拿着图纸,在马背上和士兵们比划着什么,铅笔头在纸上飞快地画着,勾勒出一条蜿蜒的线条。
孟土司走下碉楼,腰上的铜佩随着脚步轻响。
这铜佩刻着“守土”
二字,是他祖父传给他的,以前只在祭祀时才会佩戴。
可自从半年前,他主动给中枢递了呈文,请求派族人协助中央军守边关,这铜佩就没离过身。
“林小子,你们的铁路图纸,啥时候能画到缅甸去?”
孟土司拍了拍女婿的肩膀。
林工程师是负责滇缅铁路勘测的,上个月刚和阿朵成亲,新房就设在碉楼旁的木屋里,墙上贴满了铁路线路图。
林工程师笑着展开图纸:“岳父您看,这是从腾冲到密支那的支线,过了澜沧江大桥,再修三个隧洞,就能接通缅甸的商道。
到时候,咱们的铜器、茶叶能直接运过去,缅甸的宝石、象牙也能顺铁路进来——守边关不光要靠枪,还得靠路把人心连起来。”
孟阿朵凑过来,指着图纸上的村寨标记:“我让族里的姑娘们绣了新的路标,上面既画着咱们的图腾,也写着云朝的文字,让来往的人都知道,这儿是云朝的地界。”
她手腕上的银镯晃出细碎的光,那是林工程师用铁路钢渣融了打给她的,刻着两朵并蒂的山茶花。
这光景,搁三年前谁也不敢想。
那时孟土司还在纠结“土司的地界该不该听朝廷的”
,直到有次游匪突袭边境村寨,抢走了三十多头牦牛,杀了两个护牛的彝族老人。
他带着族人追了三天三夜,却被游匪引到缅甸境内,眼睁睁看着对方把赃物藏进当地土司的寨子——只因“跨境追凶不合旧例”
,只能眼睁睁看着族人的血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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