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驰道通南北
建安元年的春分,北境到洛阳的驰道终于通了。
第一队马车碾过新铺的路面时,车夫老王猛地甩了个响鞭,鞭梢在半空炸出清脆的脆响,惊得道旁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他赶着三匹马拉的货车,车厢里装着北境刚出窑的煤块,黑沉沉的煤块被帆布盖着,却挡不住那股烟火气——这是驰道修好后,第一趟从北境运往洛阳的货。
“得劲!”
老王勒住缰绳,让马慢下来,伸手摸了摸路面。
青灰色的路基用石灰、砂石和糯米浆混合碾压而成,硬得像块巨大的青石板,车辙印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想起去年走旧路,车轮陷在泥里,三个壮汉都推不动,如今这驰道,马车跑起来稳当得能在车厢里绣花。
驰道两旁的土坡上,站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有个提着篮子的农妇,踮着脚望着车队,篮子里的鸡蛋都快被挤碎了:“这路真平啊!
以后去洛阳赶集,再也不用绕远路了!”
旁边的老汉眯着眼笑:“听说这路宽得能并排走四辆马车,雨天都不打滑,北境王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曹林就站在不远处的道旁,玄色的王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边的秦先生拄着枣木杖,看着马车拉着北境的煤、中原的粮在驰道上交错而过,煤块的黑、小米的黄、布匹的彩,在阳光下流动成一幅鲜活的画。
“你看,”
曹林指着远处交汇的马车,“北境的煤能暖中原的炕,中原的粮能饱北境的腹。
路通了,这些东西就能流起来,人心自然也就通了。”
秦先生捻着胡须点头:“老话说‘要想富,先修路’,这驰道啊,修的是路,连的是天下。”
道旁的修路工地上,民夫们还在做最后的收尾。
他们大多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手里的夯锤起落间,发出“砰砰”
的闷响,像在给这条新路敲上最后的印章。
人群里有个老兵叫赵二柱,以前是神机营的火铳手,此刻正抡着锤子砸路边的碎石,嘴里哼着北境的小调,调子欢快得很。
“二柱哥,歇会儿吧!”
旁边的年轻民夫递过水壶,“看你这劲头,不像刚从京城过来的,倒像土生土长的北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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