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陈九提枪至
这一路跑得急,白日顶着风沙,夜里借着月光,连马料都是在马上喂。
第三日清晨,当临江府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陈九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就地休整半个时辰,检查枪炮。”
他翻身下马,从亲兵手里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半袋。
远处的城墙上,一面绣着白狼头的黑旗正歪歪扭扭地飘着,那是流寇的旗号——据说每占一城,白狼就要亲手把这面旗插上城楼,再杀三个官员祭旗。
断云卫们动作麻利地检查武器:线膛枪的机匣里抹上防冻油,开花炮的引信截成标准长度,连马蹄铁都挨个敲了敲,确保不会松动。
陈九走到炮车前,用手指量了量炮口口径,又掂了掂炮弹重量,对炮手说:“东门是夯土城墙,用实心弹先砸缺口,再用开花弹清云梯。”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出发。
五百人的骑兵队排成三角阵,十门火炮紧随其后,马蹄踏过临江府外的麦田,惊起一片飞鸟。
流寇的前哨发现他们时,还以为是小股援军,吹着牛角号就冲了过来。
“放!”
陈九抬手。
前排断云卫的线膛枪同时响起,“啾啾”
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多个流寇瞬间栽倒,后面的人吓得勒住马,看着同伴胸口的血洞,半天没敢动。
“是断云寨的枪!”
有人认出了那独特的枪声,尖叫着往后跑。
陈九没追,只是让队伍继续推进,直到离东门三里地的土坡停下。
“火炮架这儿。”
他指着土坡顶端,这里地势高于城墙,正好能覆盖东门。
断云卫们七手八脚地卸炮、填药、瞄准,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那面刺眼的白狼旗。
城楼上的白狼正举着酒坛狂饮,他刚砍下两个守城士兵的脑袋,正准备往城下扔。
听见枪声时还骂骂咧咧:“哪来的不长眼的,敢搅老子的兴致?”
直到看见土坡上的火炮,酒坛“哐当”
掉在地上。
“那是……炮?”
白狼眯着眼,他打了半辈子仗,只在官府的军队里见过这玩意儿,而且远没这么多、这么新。
“大哥,是断云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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