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流涌动
断云寨的清晨,总是从两种声音开始——寅时的演武场,凌风踩着露水教曹林“随风步”
,衣袂翻飞间带起的风声,比山涧的溪流还轻;辰时的账房,曹聪的算盘声噼啪作响,算着刚从临江城运回的绸缎利润,每一声都透着实打实的欢喜。
曹林的日子被切割成精准的片段:寅时到卯时练轻功暗器,辰时到午时跟秦老头磨刀法,午后跟着曹文学兵法、看账本,傍晚再带着弟兄们去后山练箭。
秦老头总说他“练得太急”
,把刀鞘往他头上敲:“刀要养,不是磨得越狠越利。”
凌风却骂他“步子太沉”
,扔个石子砸他脚踝:“随风步要像落叶,你这是像块石头!”
可没人比曹林更清楚,他练的不只是功夫,是能护着断云寨走得更远的底气。
这几年山寨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护镖的范围扩展到三个州府,还在清溪镇、黑石镇开了两家铺子——一家杂货店,卖些山里的干货和老周打的铁器;另一家是茶馆,取名“听风楼”
,老板娘是青禾的表姐,嘴巧心细,最擅长听人闲聊。
“听风楼”
表面上卖茶卖点心,实则是断云寨的眼线。
三教九流的人聚在茶馆里,喝着茶聊着天,谁家丢了东西,哪个官爷收了贿赂,甚至是哪家帮派要抢地盘,都能从闲聊中漏出些风声。
每天打烊后,青禾的表姐都会把听到的消息整理成纸条,让送货的弟兄带回寨里。
这天曹林刚练完刀法,浑身是汗地回屋,就见曹文拿着张纸条,眉头紧锁地坐在桌边。
“四叔,出什么事了?”
曹林拿起毛巾擦脸。
曹文把纸条递给他:“听风楼传来的消息,清溪镇的镇将要换人了。”
曹林心里咯噔一下。
清溪镇的镇将姓王,是个老油条,虽爱贪点小便宜,但只要给够好处,对断云寨的生意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几年能顺顺利利地在镇上开铺子、缴税,少不了他的默许。
“新镇将是谁?”
曹林追问。
“说是从州府调来的,姓刘,听说是个‘清官’,刚正不阿,最恨山贼草寇。”
曹文叹了口气,“听风楼的人说,这刘镇将还没上任,就放话说要‘整治地方,肃清匪患’。”
“匪患?他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刚进门的曹聪听见了,手里的算盘“啪”
地掉在桌上,“咱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缴税纳粮,护镖守信,哪点像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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