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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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六岁幼子,薛晋铭不由得微笑起来。
“妈妈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是淘气,简直比我小时候还厉害,”沈霖笑出声,“前天他才将一个九岁的孩子打破了头,还不许人回家告状呢。
”
薛晋铭摇头叹道:“我和你燕姨都不是爱惹麻烦的性子,他怎会这样顽劣?看来你们两个倒更像亲生姐弟,你小时候也是无法无天,谁也降不住的。
”
沈霖吐了吐舌头,听他提及燕姨,脱口便问:“燕……婶婶……”她顿一顿,这拗口的称呼多少年还是改不过来,自小叫顺了口,殊姨、燕姨、贝姨,总之都与母亲情同姐妹,叫什么都是一样,便笑着换回习惯的称谓,“燕姨好吗?她还是一个人留在南方?”
薛晋铭淡淡地“嗯”了声,没有答话。
沈霖心细,觉出他神色转淡,联想起上回殊姨从香港回来与妈妈提起薛叔叔的妻子燕姨时也是欲言又止,心下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却又不敢多想。
车子转过盘山公路,徐徐驶入林荫山道。
铺满一地的落叶被车轮带得纷纷扬扬,前面隐隐可见两层美式别墅的灰砖红瓦,家门已在眼前。
第三记茗谷废宅一九九九年三月
海风吹得地上枯叶盘旋飞舞,一片叶子轻旋着贴上艾默的小腿,风中隐有暴雨欲来的湿气。
天色转瞬暗了,大滴大滴的雨点砸下,顷刻连成一片雨幕。
赶在大雨瓢泼而下之前,艾默和启安大步跑过杂糙横生的荒芜庭院,冲进垮塌了一半的门廊。
“好大的雨。
”启安侧身让艾默站到里面,自己半个肩膀仍在檐外,头上残缺的拱顶恰好可容两人避雨。
艾默见他肩头被雨淋湿,忙往门廊里边让了让,不料脚下一块断裂的石砖翘起,令她立足不稳向后跌去。
“当心!
”启安及时扶住她。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近在咫尺,彼此气息暖暖拂上耳鬓。
艾默站稳身子,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抬手去掠额发。
乌黑发绺似月牙遮在额角,恰与她睫毛的阴影连在一起,映出那杏仁儿眼的氤氲。
启安看得怔了,来不及收回目光,她已抬起头,两人视线堪堪撞上。
“别担心,这雨应该不会下太久。
”启安笑了笑。
“南方的天气可不一定,看这云层,一时半会儿恐怕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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