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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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她竟变成这个样子,脆弱得仿佛生命随时会消失。
真的是她吗,是他恨过,感激过,也敬畏过的那个女人吗?他敬畏她,如同敬畏父亲一般。
她是父亲的妻子。
这念头如腾腾烈火灼烧在身,令他踉跄后退,背抵上身后屏风,将屏风轰然撞倒。
“子谦?”她怔忡抬头。
他喃喃开口,语声变得低涩沙哑,“你不会死的,有我守在这里,什么事也伤不到你。
”
念卿僵住,在他眼里看到迥异往日的狂热。
屏风倒地的声响,惊起外间的女仆连声探问:“夫人,有事吗?”这声音令子谦眼神一乱,狂热的光芒熄灭下去,额头却渗出汗来,仿佛刚从一场噩梦惊醒。
念卿随口应了女仆,拿手帕掩住唇,将脸侧向窗外,回避他慌乱的目光。
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得走廊上女仆走动间裙摆的声响。
壁上挂钟嗒的一声,似一枚石子投在死寂的水面。
她徐徐转过头来,脸上平添霜色,眸子里有迫人的光,“你刚才说,光明社想对霖霖不利?”
“父亲有这个担心,这次他派我回来接管警卫连,叮嘱务必保障家中安全。
”子谦肃然抬首,坚毅唇角流露男子汉的傲岸,“夫人请放心,你和霖霖的安全有我负责。
”
念卿凝视他,纤削下颌与柔美身廓透出犀利与戒备,令他想起家中那只优雅而危险的母豹。
她语声稍缓,“你父亲近来可好?”
子谦皱了皱眉,“我回北平只匆匆见到他一面,他整日都在忙……大总统这一病,和谈的事便又悬了,南方关于继任者的争夺也沸沸扬扬。
大总统日前致信给父亲,盼能拼着一息尚存,尽早开始和谈。
因此,父亲被拖在北平,一步也走不得。
”
念卿没有言语,侧首凝望窗外,神思仿佛已飞到千里之外。
子谦重重叹口气,“父亲如今的处境是两头为难,他南不南北不北的身份,看在哪一头眼里都不是自己人,有了事却只会往他肩上推。
父亲分明手握重兵,大有一争短长的资本,真要硬拼起来,谁强过谁还未可知。
他却一力坚持废督,自己限制自己的权力,拼着一身骂名去做这些事,有时我真替父亲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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