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影子噬魂夜（第4页）

他认得这个笔迹。

是阴司内部稽查处的格式文书。

也就是说，这件事不仅有人知道，还有人批准了。

甚至……可能还在考核绩效。

他把证件放在火炉边，让火焰烤着那行红印。

印泥开始融化，像血一样往下滴，在供桌上积成一小滩。

火光映着他脸上的补丁道袍，映着他露着脚趾的布鞋，也映着他左眼不断闪烁的阴债清单。

那行“呆账预备金：5000文”

的提示还在，但字体变了，变得更细、更冷，像是换了审批人。

他伸手摸了摸眼皮。

不再有胭脂的触感。

也不再流泪。

可他知道，右眼的泪腺早就被祖宗们的骂声烧坏了。

现在流不出泪，不是因为恢复，是因为彻底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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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脚。

黑块已经漫过腰际，正往胸口爬。

每一次呼吸，那团黑气就跟着起伏，像有生命一样。

他试着站起来。

刚一动，影子也跟着动。

不是同步。

是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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