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纸人惊魂夜探凶
三十具女尸的头抬到一半,停了。
陈三槐没动,脚底还压着那朵刻“666”
的黑花。
他听见算盘珠在嘴里轻轻磕响,像有人在牙缝里敲更。
女尸们嘴角翘得整齐划一,可没一个睁眼,也没一个起身,只是脖子僵着,脸冲他,像三十面挂歪的镜子。
他吐出算盘,珠子落回袖口,七颗挤成一团。
右手摸向肩后——纸人还在,脖子扭着,血泪顺着纸领子往下滴,一滴,两滴,第三滴落进他后脖颈,冰得他抖了一下。
纸人没说话,头却慢慢转回正位,然后朝地窖门口点了三下。
他懂了。
不是求救,是催命。
林守拙扎的东西从不乱动,它点头,说明外头有东西比这地窖更该去。
他退了一步,脚跟碾碎黑花,花灰随风散了。
左手抄起纸人,道袍一甩盖住它脑袋,纸人顿时不动,血泪也止了。
他扛着它往门口走,三十具红衣女尸齐刷刷转回头,重新趴下,后颈贴地砖,像三十口倒扣的锅。
门关上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谁在远处折断一根火柴。
巷子里风冷,灰粉味从地窖缝钻出来,混着脂粉香,熏得人脑仁发胀。
他把纸人放在肩头,掀开道袍一角。
纸人脖子断裂处渗出的液体没干,弯弯曲曲在地上拖出半行字,墨黑,带钩,不是汉字。
他蹲下,用指甲盖蹭了点纸人血泪,抹在算盘框上。
七颗珠子嗡地一震,自动排成北斗,狗尾巴草天线微微摆动,指向城西。
乱葬岗。
他没问为什么,问了纸人也不会答。
林守拙的手艺向来只传结果,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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