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阴阳当铺的行业规范
左眼眶里那团灰还在,压着断掉的数据线,像水泥封了漏电的插座。
血不流了,但脑子深处还嗡嗡响,像是谁在隔壁用指甲刮黑板,一下一下,提醒他差点被抽成空壳。
他低头看了看鞋底。
刘字的灰印还在,有点歪,踩得不匀。
他没管,弯腰从焦土里抠出一颗算盘珠——七颗里最后剩的那颗,沾着烧纸的残屑,北斗七星缺了一角,倒也挺配这烂摊子。
“写吧。”
他说,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地上那堆灰。
咬破舌尖,血比墨稠。
他把珠子按进土里,当笔使,一笔一划,刻得慢,但稳。
“阴阳债兑,限速一比五百,逾者罚没三世香火。”
字一落,风就来了。
不是阴风,也不是阳风,就是风,卷着烧剩的当票碎纸,在半空飘着,像一群没头的纸蝴蝶。
它们围着那行血字打转,越聚越多,可就是不落下来,也不散。
“不够重。”
他自言自语。
规则得有分量。
阴司认的不是字,是力道,是背后有没有人肯拿命垫底。
他抬头,看向林守拙。
老纸扎匠正蹲在黑水边,手里捏着一张新纸,薄如蝉翼,边缘泛黄,像是从棺材里翻出来的。
纸上画着个纸人,脸没开光,但手脚齐全,穿着纸道袍,脚上还蹬着一双纸aj——限量款,鞋带是红的。
“你这回不扎鞋了?”
陈三槐问。
“扎规矩。”
林守拙把纸人往地上一放,手指在纸身上折了几道,动作像缝补丁,“这回不卖,送。”
纸人站了起来,不高,到陈三槐腰那儿。
它没动,就站在那行血字前,抬起手,指尖点在第一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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