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功德失衡发光的账本
王寡妇拎着三斤黄裱纸站在门口,风从她背后灌进来,吹得账本哗啦作响。
陈三槐没接话。
他盯着供桌上的那本赊阴铺账册,原本只是泛黄卷边的普通纸本,此刻却像被火烤过似的,边缘微微翘起,纸面浮出一层金光,像是有人往墨迹里掺了碎金箔。
他右眼开始渗水。
不是泪,是那种带着碱味的液体,顺着鼻梁滑下去,滴在账本封面上。
水珠没散,反而往字缝里钻,像在读。
账本动了。
一页页自动翻开,笔墨自行书写,不是记账,而是列债。
字是红的,写完一行,下一行动了,又添一笔:“利息按日复利,逾期未还者,三界纸钱贬值一成。”
陈三槐伸手去合,指尖刚碰封面,账本猛地一震,腾空而起,悬在半尺高处,纸页翻飞如翼。
他右眼的水越流越多,视野里突然多了些东西——无数红丝从账本四角射出,扎进墙壁、地面,最粗的一股直通后山方向。
他认得这玩意儿。
上一章在古墓里,他看见壁画阴兵列阵,甲胄刻名,掌心还接过一面写着“代天执令”
的旗子。
那时他以为是祖宗托梦、血脉认主,现在看来,更像是签了张没细看条款的贷款合同。
他从袖子里抽出槐木符,压住账本四角。
符纸刚落,金光一颤,账本不动了。
红丝却没断,反而更亮,像通了电的电线,在空中微微震颤。
“行吧。”
他说,“拿我当at机,还得收跨行手续费。”
他翻出林守拙前些日子塞给他的《阴阳折纸七十二变》残本,书页发脆,第十九页撕得参差,像是被什么活物啃过。
他把账本纸面凑近光下一照,纹理与残本书页几乎一样,都是那种用牛眼泪和纸灰反复捶打的冥纸,专用于“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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