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轮回重启真正的开始
雨砸在石阶上,像谁把整条洛河倒扣下来往人间泼水。
陈三槐的脚趾从破布鞋里探出来,泡得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海底的沙。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身体还没认出这副皮囊——二十五岁的骨头,塞着三辈子的记忆。
右眼还在渗水,不是泪,是带碱味的液体顺着颧骨往下爬,滴在香灰结块的道袍前襟,嘶地冒起一缕白烟。
左眼更糟。
视网膜上那串刻痕烧得发烫,“太公”
两个字像焊在神经末梢上的烙铁。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灰、血、海盐,还有点冰晶的残渣。
那玩意儿早化了,但味道还在舌根底下,一股子数据流的铁锈味。
他把鞋垫翻出来,抖了抖,粉末落进掌心。
不多,够画半道通明咒。
他咬破舌尖,用血混着粉末,在左手掌心画了个歪扭的符。
不是为了开眼,是为了校准时间——九年零五十八分三十二秒,那个倒计时还在脑子里跳。
差七秒,王寡妇该从巷口拐出来了。
他把剩下的粉末塞进香囊,香囊里还缝着一块焦布,是上辈子烧剩的补丁。
北斗七星的勺柄,现在只剩灰渣。
香囊贴着胸口,有点烫。
雨声里传来脚步,布鞋底拍在青石上,节奏很慢,像拖着一口看不见的棺材。
他没抬头,只用左眼余光扫过去——蓝布衫,油纸伞,鬓角一缕没染匀的白发被风吹开,露出底下桃符的红绳结。
她还没认出他。
也是,这时候的陈三槐还是个刚接手破庙的穷道士,连引魂香都舍不得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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