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血祭往事 陆离的执念
甲板上的小洞还在冒烟,陈三槐的右眼终于把最后一滴泪排干净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点黑灰,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锈。
张黑子站在船头,脖子上的缝合线随着发动机震动一跳一跳。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渔船往岸边开,方向盘转得跟算盘珠子一样精准——这动作太熟了,熟得像是背过三千遍。
陈三槐低头看怀里湿透的通行证,“kl-6-04”
四个字泡得发胀,可那滴血已经被吸得一干二净,连个印子都没留。
他想起海底那群头顶“孔”
字角的章鱼,又想起铁箱上蠕动的梵文,最后把目光落在张黑子后颈——防水服领口翘起一角,底下露出半截条形码,编号前两位是“yl”
。
阎罗账房的资产编号。
“陆离判官最近还查阴阳账吗?”
他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张黑子手没离方向盘,头也没回:“上季度阴债总额同比涨了十七个点,催缴系统升级到v32。”
陈三槐点点头。
这数据没错,上个月他还被催收单糊过一脸。
可问题在于——v32版本上周才上线,连地府官网都没公示。
他不动声色地把通行证塞进鞋垫,顺手抠了块桐油纸壳塞嘴里嚼了。
味道像烧糊的合同附件。
渔船靠岸时,天已经亮透。
远处城南方向,浓烟滚滚,隐约能看见几道符火在空中炸开,像节日放的劣质烟花。
“血祭阵醒了。”
他说。
张黑子终于回头,嘴角扯了一下:“你不去看看?”
“正有此意。”
他跳下船,纸扎潜水服的关节发出齿轮卡壳的咯吱声,每走一步,皮肤发黑的范围就往外扩一圈,像是墨汁滴进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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