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暂停抉择

陈三槐的手腕还在发烫，像是被烙铁贴着皮肉烤。

他盯着那行字——“授权人识别中……请确认身份。”

账簿封面泛起一层油膜似的光晕，倒映出他现在的脸，也隐约浮现出六岁时的模样。

林守拙的剪刀在纸页间游走，像在给一只不肯闭眼的猫修胡子。

他的快板搁在膝盖上，没敲，但嘴里已经哼起了调子：“小小童儿坐树下，手里攥着破纸花，哭一声‘负数结算’，喊两声‘暂停吧’。”

张黑子从地板的影子里钻出来时，裤腿还沾着不知哪个朝代的灰尘。

他拍了拍手，说：“广告窗口退了，可它不是关了，是躲了。”

“躲哪儿？”

汤映红把锅铲往桌上一撂，火星子溅到她袖口绣的牡丹上。

“数据核心里。”

张黑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儿有个屏幕，写着‘阴债宇宙：信用消费教育片——试玩版’。”

“教育片？”

陈三槐嗤笑了一声，“谁他妈拿我人生当教材？”

“你小时候。”

林守拙突然插话，剪下一串婴儿模样的纸人，“听证会要开始了。”

战舰内部忽然震动起来，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一下比一下急。

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排列成一行行小字：

【童年修正听证会启动】

【陪审团名单加载中……】

“得哄孩子。”

林守拙翻着《阴阳折纸》，抽出一张印着摇篮曲的旧纸，“他们只认这个。”

“你是说……”

陈三槐看着那些纸婴一个个从虚空中浮现，皱眉，“一群魂魄组成的陪审团？”

“对。”

林守拙已经开始轻声哼唱，节奏缓慢，带着某种纸扎匠独有的安抚气息，“得让它们高兴，不然就哭。”

果然，一名纸婴打了个哈欠，其他几个也跟着揉眼睛。

眼看就要集体嚎啕大哭，林守拙加快了节奏，将弹幕里的“+100功德币！”

、“主播快道歉！”

之类的词句编成五音不全的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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