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命格线的战争
陈三槐的脚尖踩在枯骨平原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骨头断口处还沾着灰白的霜花,像是谁撒了层糖粉。
“这地方真该改名叫殡仪馆后花园。”
杨石头蹲下身,用夜壶敲了敲一截大腿骨,“空响音挺准,能当编钟使。”
没人接话。
林守拙正盯着纸船化成的最后一缕黑烟,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像是想再捏一张符纸,又放弃了。
石门上的“债主在此”
四个字,在风里微微发亮,像被谁抹了层荧光漆。
陈三槐眯起眼,右眼开始流泪,水珠滴落在门槛前,映出一片蛛网般的红丝线——那是命格线,每一根都通向一个死局。
“绕过去。”
他低声说,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乌鸦的眼眶突然亮起,判官笔形状的眼睛盯住他,笔锋一转,一道红线从天而降,划破空气,擦着他耳畔掠过,钉进地面。
“你走错路了。”
陆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却像在讲金融报告,“这一条是‘病逝’,下一条是‘溺亡’,再下一条……”
陈三槐没停,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数着心跳调整步伐,左眼微眯,看清每根命格线的走向。
林守拙跟在后面,手里多了张折叠好的纸船,船头乌鸦的翅膀在风中颤动,像随时会飞起来。
“归途令。”
林守拙低声道,“它能带你回来,但不能保你不死。”
“那就别死。”
陈三槐回了一句,伸手拨开一根横在面前的红线,指尖刚触到线头,一股寒意顺着胳膊爬上来,让他想起小时候被祖宗骂醒的那个雨夜。
纸船轻轻飘起,载着他们穿过密布的命格网。
每绕过一条死线,空气中就多了一股烧纸钱的味道,混着檀香和机油味,呛得人鼻腔发酸。
“我闻到辣条味了。”
林守拙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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