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雨咒(第2页)
两个字。
“这是她跳井后,我从她家里偷偷拿出来的,一直没敢看。”
老太太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记录着苏晚和一个叫“阿明”
的男人的故事——他们是青梅竹马,约定在梅雨季结婚,可阿明突然被抓去当兵,再也没回来。
苏晚每天都撑着阿明送她的油纸伞在巷子里等,等了三年,最后在一个暴雨夜跳了井。
日记的最后一页,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雨”
字,旁边写着:“雨不停,等不止,索伞者,承我忧。”
老太太指着符号说:“这是‘雨咒’,她是想找个人替她等阿明,等不到,就永远不会放过。”
我问她该怎么办,老太太说:“只有找到阿明的下落,告诉她,她才会安息。
可阿明已经失踪三十年了,说不定早就不在人世了。”
我看着日记里苏晚写下的“阿明说过,会从北方回来,带我去看雪”
,突然想起外婆生前说过,老城区的档案馆里,存着解放前的参军记录。
第二天,我冒着暴雨去了档案馆。
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完我的来意,翻出了1953年的参军名单,在“苏晚”
名字的旁边,果然有个“陈明”
的名字,籍贯就是老城区,备注栏里写着“1954年在朝鲜战场失踪,追认为烈士”
。
管理员还告诉我,陈明的烈士证一直没人领,还存放在档案馆里。
我拿着烈士证回到书店时,雨下得更大了,铜铃“叮铃叮铃”
响个不停,油纸伞自动从柜子里飘了出来,落在我面前。
我把烈士证放在伞面上,轻声说:“苏晚,阿明回来了,他是英雄,只是再也不能陪你看雪了。”
突然,伞面上的缠枝莲图案开始褪色,红光慢慢消失,最后变成了普通的墨色。
书桌上传来“啪嗒”
一声,是那张“还我伞”
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开始模糊,最后化作一滩清水,蒸发在空气里。
我走到后巷,古井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背对着我,手里撑着油纸伞。
她慢慢转过身,这次,她的脸上有了笑容,眼睛里映着雨水,像星星。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青石板上。
说完,她和油纸伞一起,慢慢消失在雨里,只留下一句“雨停了,我不等了”
。
那天傍晚,暴雨突然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得老城区的青石板路发亮。
我把烈士证送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员说,会联系陈明的亲属,好好安葬他。
后来,我在书店的墙角种了株缠枝莲,每年梅雨季,都会开花,粉紫色的花,像苏晚日记里画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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