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基地的幽灵部队(第3页)
林深告诉他,夜里偶尔还能听见军号声,不过不再吓人,反而像种守护的信号。
有年冬天,太行山又下了场大雪。
林深在操场扫雪时,看见三十多个模糊的影子在远处操练,正步整齐,口号响亮。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敬了个礼。
影子们似乎察觉到了,也朝着他的方向行了个军礼,然后慢慢消失在雪雾里。
后来,县武装部在基地门口立了块纪念碑,刻着太行守备排英烈永垂不朽。
每年清明,都会有老兵来这里献花,有人说听见纪念碑后传来军号声,有人说看见雪地上有整齐的脚印。
林深知道,这支部队从来没离开过,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
值班室的收音机再也没自动开过,但林深总会在凌晨三点打开它,播放那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歌声穿过断墙,飘向地下工事,像是在和那些永远年轻的士兵们,做着跨越生死的约定。
而那支铜制军号,被放在纪念碑的玻璃罩里,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仿佛还残留着三十多个灵魂的温度。
林深在纪念碑旁栽下第三棵松树时,遇见了个穿褪色校服的女孩。
她抱着束野菊花站在碑前,手指反复摩挲着“赵卫国”
三个字,眼圈红得像浸了血。
“你认识赵排长?”
林深递过去瓶水,女孩抬头的瞬间,他突然愣住——那双眼睛,竟和合影里赵卫国的眼神有几分相似。
“他是我爷爷。”
女孩声音发颤,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泛黄的家书。
1970年冬的最后一封信上,赵卫国的字迹已经歪歪扭扭:“雪太大,粮快没了,但工事守住了,勿念。”
信末画着个小小的军号,和林深手里那支的纹路一模一样。
女孩说,奶奶守了一辈子,临终前还在说“你爷爷会回来的,他还等着换防命令”
。
那天夜里,林深梦见了赵卫国。
还是那身55式军装,只是肩上多了层薄雪,手里攥着封没寄出的信。
“麻烦帮我交给丫头,”
赵卫国的声音很轻,“告诉她,爷爷没食言,守住了阵地。”
林深刚要接信,画面突然碎了,耳边传来军号声,比往常更急促,像是在预警。
第二天清晨,林深发现纪念碑前的雪地上多了串脚印。
不是常人的尺码,更像军靴踩出来的,整齐地从防爆门延伸到碑前,在“赵卫国”
的名字上方,有个浅浅的军礼印记。
他突然想起女孩说的话,赶紧把那封梦里的“信”
写下来,连同赵卫国的家书一起,送到了女孩家。
女孩捧着信纸哭了很久,说奶奶当年总说,爷爷写信时会在末尾画军号,那是他们俩的暗号。
怪事在开春后又多了起来。
有天夜里,林深被防爆门的撞声惊醒,这次不是闷响,而是带着金属断裂的脆响。
他抄起手电冲出去,看见门后的通道里亮起绿光,不是之前的点点微光,而是成片的、像列阵的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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