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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破印(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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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印章裂开了,玉质里的人脸化作黑烟,被玉佩吸了进去。

张教授手里的红木盒子和黑色印章也开始碎裂,最后化为粉末。

当一切平息,沈砚摊开手心,红印已经消失了,只有玉佩变得滚烫,上面的纹路里,隐约有无数人脸在挣扎,最后慢慢淡去,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第二天,沈砚在研究所的档案室里找到了真相——张教授的日记里记载,他年轻时曾买下一枚印章,被缠了三十年,为了自保,才不断引诱后人上钩。

而那本《厌胜考》,根本就是他伪造的。

沈砚把玉佩贴身戴好,将碎裂的印章埋进了后山的桃木林。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半年后,在整理张教授的遗物时,发现了个不起眼的木匣,里面躺着半枚印章碎片,玉质里,一个新的人脸轮廓正在慢慢成形,像极了他自己的模样。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股熟悉的铁锈味。

沈砚握紧胸前的玉佩,指尖冰凉——他突然明白,有些循环,或许永远都没有尽头。

而那枚印章,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等待着。

余烬

沈砚盯着木匣里的半枚印章碎片,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爬向心脏。

玉佩在领口发烫,像是在发出警告,可他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碎片边缘,就被扎出个血珠,滴在玉质上,瞬间被吸了进去。

碎片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猛地清晰了些——果然是他自己的脸,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正隔着半透明的玉质,茫然地望着他。

“还没结束……”

沈砚喃喃自语,把木匣锁进档案室的铁柜。

他以为玉佩能镇住邪祟,却忘了邪祟最擅长的就是寄生——印章虽碎,可那些被吞噬的魂魄早已与玉质融为一体,就像烧不尽的余烬,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复燃。

接下来的日子,他成了研究所里最谨慎的人。

每天下班前都会检查铁柜的锁,夜里总在枕边放着桃木剑,连洗澡都要把玉佩攥在手里。

可怪事还是防不胜防。

他发现自己的笔记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些扭曲的“镇”

字,笔迹和他如出一辙;办公室的古籍拓片上,那些先秦的铭文会在深夜变成人脸,对着月光无声地哭嚎;最吓人的是,他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时,影子的手里总握着半枚印章,而他本人明明空着手。

这天深夜,他被一阵细碎的摩擦声吵醒。

睁眼一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银带,而银带里,正有个小小的黑影在蠕动——是那半枚印章碎片,不知何时从铁柜里钻了出来,正一点点往床边爬。

沈砚抄起桃木剑砍过去,碎片却像活物般猛地一缩,钻进了床底。

他趴在地上往床底看,漆黑的缝隙里,无数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都是印章里那些熟悉的面孔,老周、林墨、苏晴……还有张教授,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一起走”

他不敢再睡,抱着桃木剑坐到天亮。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床底的眼睛消失了,只有那半枚碎片躺在地板中央,玉质里的人脸轮廓又清晰了些,嘴角甚至勾起了抹诡异的笑。

沈砚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翻遍研究所的古籍,终于在一本清代的《驱邪秘录》里找到记载:“碎玉不化,需以纯阳之火煅烧,辅以至亲血脉,方可断其轮回。”

纯阳之火指的是正午的烈日,而至亲血脉……他的父母早逝,唯一的亲人是乡下的表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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