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墨痕(第3页)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的黑狗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书桌上放着枚印章,玉质暗沉,印面的“镇”
字里多了张戴眼镜的年轻面孔,在玉质里若隐若现。
王老板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印章放进红木盒子里。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倒出点黑狗血擦了擦掌心——那里有个模糊的红印,和印章上的“镇”
字一模一样。
三天后,潘家园旧货市场,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个红木盒子。
有个穿风衣的女人走过来,拿起印章看了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中年人抬起头,露出王老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咧嘴一笑:“镇宅的,保平安。”
女人犹豫了一下,掏钱买了下来,揣在包里,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王老板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收起摊子,佝偻着背消失在人群里。
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像是谁在低声数着数:“一、二、三……”
那枚印章在女人的包里轻轻颤动,印面的“镇”
字里,又多了张新的脸。
穿风衣的女人叫苏晴,是个自由摄影师。
她买下那枚印章,是觉得玉质里的暗纹很特别,想着拍组古风照片时当道具用。
回到工作室时,天已经擦黑。
她把印章随手放在摄影棚的道具架上,就忙着整理下午拍的片子。
工作室是个老厂房改造的,层高足有五米,角落里堆着些落灰的旧布景,风从破损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股铁锈和霉味。
晚上十点,她终于忙完,起身去倒水。
路过道具架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印章——它本该在最上层的格子里,此刻却躺在地面上,印面朝上,“镇”
字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诡异的红。
“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苏晴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印章,就被烫得缩回手。
玉质明明是冰凉的,印面却像被火烧过一样灼热,她低头看了看指尖,竟沾着个小小的红印,和印章上的字如出一辙。
她没太在意,只当是光线问题,把印章放回架子最高层,转身锁了工作室的门。
走到巷口时,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回头看却只有昏黄的路灯和自己拉长的影子。
可那影子有点不对劲——她明明穿着风衣,影子的肩膀却窄得像个男人,还佝偻着背。
第二天一早,苏晴去工作室取相机,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摄影棚中央的白色背景布上,赫然印着个巨大的“镇”
字,红得像是用鲜血涂上去的,边缘还在微微发潮,像是刚印上去不久。
她吓得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道具箱,箱子上的铜锁“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她这才发现,所有道具箱的锁扣上,都有个小小的红印,和她指尖那个一模一样。
“谁干的?”
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空旷的厂房里只有回音。
她走到背景布前,伸手摸了摸那个“镇”
字,指尖沾到的液体黏糊糊的,凑近闻,有股熟悉的铁锈味——和那天在林墨出租屋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想起王老板的话,转身就去够道具架上的印章。
可架子最高层空空如也,印章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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