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铜表2(第3页)
铜表在她手里闪着光,表盖内侧的名字,除了爷爷、小叔、奶奶和我,最后那个位置,赫然刻着女孩的名字。
我盯着她手里的表,突然想起阿禾说的话——它会自己找食。
原来,“喂表人”
从来不是被选中的,而是被诅咒的。
这块表会永远流传下去,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代人传到下一代,直到找到愿意用自己的血填满它的人。
女孩还在笑,小虎牙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没擦干净的血。
她把表递过来:“叔叔,给你。
它说,你知道怎么喂它。”
我看着那块熟悉的铜表,表盖内侧的刻痕在阳光下泛着红光,像无数双盯着我的眼睛。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三点十四分的钟声,正从医院顶楼的钟楼传来,一下,又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知道,阿禾说得对。
我后悔了。
因为我清楚地感觉到,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水果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
而我的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抬起,向着女孩递来的铜表,伸了过去。
有些诅咒,一旦沾上,就再也甩不掉了。
就像那块铜表,就像凌晨三点十四分准时响起的“咔咔”
声,就像手腕上永远不会消失的月牙形红痕。
它会一直流传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女孩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渍,蹭在铜表的铜壳上,晕出细小的红圈。
我盯着那道月牙形的红痕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蠕动,像条刚破壳的血虫,突然想起小叔临终前瞪圆的眼睛——他眼里映出的,也是这样的红痕。
“它会咬人的。”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指尖悬在半空,既不敢碰表,也不敢碰女孩。
风卷着医院的消毒水味扑过来,混着表壳里渗出的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女孩咯咯地笑起来,小虎牙上的血渍闪着光:“它咬我的时候很轻的,像小猫舔手。”
她突然把表贴在耳边,歪着头听了会儿,“你听,它在数你的心跳呢。”
我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花坛的水泥沿上。
表壳里果然传来细碎的“咔咔”
声,和我的心跳同频,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里面敲着鼓点。
“叔叔怕了?”
女孩站起身,校服裙摆扫过沾着血的泥土,“阿禾姐姐说,胆子小的人喂不了它,会被它反过来吃掉哦。”
阿禾姐姐。
她竟然知道阿禾。
我突然注意到她校服上的校徽——是城南那所废弃了十年的女子中学,教学楼在民国二十六年的轰炸中塌了半边,据说埋了不少女学生。
阿禾当年,会不会就在那所学校里?
“你认识阿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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