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静影不是不知道他......
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握起,牙齿咬住下唇,桓槊捏着她的两颊,却动作轻柔地揩去她面上的泪痕,他说:“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当真是我见犹怜。”
他突然站起身来,转过身背对着静影,声音愈发飘渺:“你当真以为宇文温是你的避风港?”
他轻笑起来:“既然你想要做他的妃子,本大人便让你做,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罢这话,桓槊便自行离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他没了怒意,反而与自己说下那番话?
可那番话表面听着并无什么,甚至有了一丝令静影觉得桓槊就要放过自己的错觉,可为什么细想之下,竟冷得汗毛倒竖。
静影扶正了拆环,用清水洗去面上因哭泣而晕湿的妆容,又将凌乱的衣衫拢好,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准备回到宴会。
不管桓槊将要做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下面困难的准备。
她与桓槊的博弈中,她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
——
“爱妃怎么去了那么久?”
宇文温饮多了酒,两眼迷蒙得不行,看见静影回来,忙将她拢到怀中,命她坐在自己腿上。
“月下看美人,清水出芙蓉。
怎么爱妃洗去了妆容,朕反倒觉得更美了呢?”
宇文温揽着她的肩膀,摩挲着静影的下巴,作势要亲上去,静影忍着被人亲近的不适,稳住脸上的笑意,举起一杯酒,便要喂到宇文温口中。
宇文温却不耐地将酒盏推开,而后兴致勃勃地看着静影,手指从她的额间一直滑到脖子下......
“爱妃身上好香......”
“嘭!”
是酒盏被重重砸在桌案上的声音,在场的嫔妃看向声音来源之处,又将头默默转开,丝竹鼓乐之声靡靡然,桓槊将酒盏中注满紫红色的西域烈酒,兀自一人饮用起来。
一盏饮尽,他瞟了宇文温一眼,又将目光收回,冷然道:“陛下请自重。”
宇文温气得扔出一只酒杯,险些砸到桓槊头上,他却恍若无事般,自顾自地饮着面前的酒水,直到宇文温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一臣子,莫非真想只手遮天?”
场中一时静默无言,虽不论是朝臣还是后宫都晓得宇文温这皇帝做得窝囊,实则桓槊才是幕后掌权之人,但这么多年,君臣“相敬如宾”
一直相安无事,为何今夜陛下要突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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