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说白沙洲的人都有血吸虫病吗?要隔离怎么只隔离两个?”
温渺是省队看好的田径苗子,待在教室的时间并不多,现在他一开口,大家多多少少都想起来,他也来自白沙洲。
程嵘一声不吭地离开,搬着自己的座位放到温渺旁边。
我相信人都有一腔孤勇,自己对敌时能生出无限的勇气,但当有人挡在我前面时,我的孤勇化作鼻尖的酸涩。
我们翘课了。
窝在废弃楼道里哭哭啼啼。
温渺显得十分暴躁,质问:“张晚晴哭也就算了,丁小澄你哭什么哭?”
程嵘坐在我边上,替我拿餐巾纸,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愤愤不平地叫嚣道:“我哭怎么了,长着泪腺不就是让我哭的吗?”
一点不觉得丢人,但我也没脸说,当杨超真的动怒朝我冲过来时,我才意识到我并不是“拳打白沙洲的老大”
,我害怕了。
温渺哼哼唧唧,说:“行啊,那给你改名叫‘白沙洲哭霸’!”
我把擦眼泪的纸巾都往温渺身上丢,温渺一脸嫌弃,躲躲闪闪蹲到张晚晴身边。
手心里又被程嵘塞了一张纸,我瞥了下面台阶上的两人一眼,温渺老老实实地给张晚晴递纸巾。
我转头对程嵘说:“今天表现不错,继续努力。”
我一直认为程嵘不爱在人前说话,那就我帮他说;他不苟言笑又没什么乐子,那就我帮他找;他吃东西挑剔又麻烦,那就我帮他带……可朋友是相互的,他不一定要像我一样对他,但偶尔也需要他给一点小小回应,哪怕一点点,让我知道他也是同样在乎我的,那就足够了。
隔了一会儿张晚晴还是没缓过来,温渺掏出准备带去找队友玩的卡牌,四人席地而坐,勉强玩了几把。
卡牌类似狼人杀,只是把名字换成“守护神”
“邪灵”
“平民”
之类,四个人玩,人数不够,只能凭诚信不睁眼。
于是我白天“首刀”
温渺,晚上当“邪灵”
第一个杀温渺,要我只是平民,我就偷偷摸摸把用来指认死亡者的塑料瓶调换方向,继续杀温渺。
玩到第三把时,我是个平民。
我闭着眼去摸瓶子,前两把的“邪灵”
默认了我杀温渺的操作,这一把我故技重施,将瓶口对准温渺。
然而一松手,瓶子竟然一百八十度掉转对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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