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嵘看都没看我一眼,蹬一脚,直接骑车上了路,嘴里还埋怨着:“你把脑袋低一点,挡着我怎么看路?”
我反应慢了一点,没及时转过头,感觉他那尖下巴戳到我脑袋上了,我马上缩成一团避开:“程校草,你也太霸道了吧,小心我在学校揭穿你的真面目!”
对此,程校草说:“随你。”
看他这副在学校高冷,私底下嚣张跋扈的两面性格,我只能在心里一万零一次感叹:程嵘这样的人在我们白沙洲本来应该会一天被打三顿才对,如果不是我这个老大护着他……啧啧啧!
我愤愤地盯着他手指头,想起他刚来白沙洲的时候还是软乎漂亮,但死活不讲话的乖娃娃,只觉往事不堪回首。
那时他才六岁,听我妈说他爹妈把他养在深圳但没时间照顾,年龄太小又不会跟人沟通,结果被保姆折腾得遍体鳞伤、不成人样。
程爷爷得知后,就将他接回白沙洲照顾,而他那对事业心重的父母就真的再没管过他。
我那时还不认识程嵘,也不知道我妈说的那个小可怜长得这么好看。
当漂亮娃娃拽着我的风筝不撒手时,因为他那张脸,我最后没下手打他,就轻轻推一把,结果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我以为他要哭着回家告状,吓得我小心脏扑腾扑腾,等了又等,他也只是撇着嘴,闷声不响地坐在原地,怪可怜的。
于心不忍兼良心发现,我把我的那只风筝放上天后,把风筝线递给他。
我越想越来气,在他手背上掐两下。
车子左右猛烈晃动,吓得我改掐为抱:“别耍滑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程嵘一点不气,扯了扯我的头发,说:“丁小澄,别想蒙混过关,下个星期天你要是没在桥边等我,你就等着被丢进桥洞吧。”
语气很平常,我莫名觉得阴冷,立刻乖巧地回答:“好的,知道了。”
程嵘在我头顶冷哼一声,警告说:“别以为我看不见就做鬼脸。”
我僵着腮帮子闭嘴,他可真磨人!
程嵘来到白沙洲之后,每隔两个礼拜,都要上岸去听一次课,他回来的时候,我就得去桥边接他。
这是小时候我故意弄丢他,赔礼道歉时签下的不平等条约——因为那次我把风筝给他玩的后续是,当天风太大,他人小力气小,没抓住风筝,只好追着线圈跑,结果我一回头就看到他掉进了白沙河河边的小水潭里。
那时我们都还是小萝卜头,哪怕是小水潭也能把人淹死。
我当时慌到不知道叫人,捡了根木棍冲过去说:“别怕,我拉你上来!”
幸好他不胖,我没给拉下去,但把他拉上来也让我累得够呛,那以后他就成了我的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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