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蝶变
玛河市冬夜的混乱,被一辆呼啸而去的省级急救车甩在身后。
车内,生命支持系统的滴答声与车轮碾压路面的噪音交织。
沈文勤深陷药物导致的昏睡,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证明着她顽强的生命。
沈卫国和白玲一左一右紧挨着,目光锁在女儿脸上,双手在膝上死死交握,指节泛白,仿佛这是对抗恐惧的最后堤坝。
省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中心灯火通明,医疗团队严阵以待。
初步探查结果比预想的更棘手:蝴蝶刀从侧面刁钻地刺入盆腔,造成严重撕裂和不断扩大的血肿,活动性出血是主要威胁。
更严重的是,刀刃几乎完全损毁了沈文勤因发育异常而形成的、类似男性外生殖器的器官结构。
加之她正处于生理期,创伤导致经血异常增多,混合创口出血,造成失血量惊人,急剧加重休克。
手术室外,沈卫国和白玲在冰冷的长椅上,接到了大哥沈建国从老家打来的电话。
挂断后,两人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妈的情况……更不好了。”
沈卫国声音沙哑,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裂开,“医生说,可能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
白玲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死死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来。
一边是生命步入倒计时的母亲,一边是身心遭受毁灭性打击、未来生死未卜的女儿。
这抉择如同同时撕裂他们的心。
“我们不能回去。”
良久,白玲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一种决绝的颤抖,“文勤这里……离不开人。
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走了,她怎么办?妈那边……”
沈卫国痛苦地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大哥说……他理解。
他会把妈接过去,好好照顾,让我们……安心照顾文勤。”
“我对不起妈……”
白玲的眼泪再次决堤,“也对不起大哥……把这么重的担子全压给他。”
“我们都对不起。”
沈卫国睁开眼,望向依旧亮着灯的手术室,目光里是沉痛到极致的坚定,“但文勤是我们的孩子,她只有我们了。
妈……有大哥守着,我们……我们只能选眼前最不能放手的一个。”
这个决定,带着对至亲无法床前尽孝的终生愧疚,成为了压在沈家夫妇肩上,另一座无形却同样沉重的大山。
首次抢救手术持续数小时,医生们彻底清创,结扎出血点,清除血肿,勉强稳定生命体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