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爷爷的突然离去
十一月的寒风,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彻底刮走了秋日最后的余温。
天空是那种沉郁的铅灰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文勤刚刚结束下午的课程,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走出校门,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如何继续梳理采棉季后期那些琐碎却必须清晰的账目。
然而,这脆弱的平静,被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彻底击碎了。
电话是白玲接的,沈文勤刚好推门进屋。
他看见母亲拿起那部崭新的夏新a8,刚“喂”
了一声,脸色瞬间就变了。
电话那头传来舅妈白晓慧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声音……白玲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她的嘴唇刹那间失去血色:“……人到哪里了?……我们马上到!”
沈文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爷爷沈德厚?那个一向身体硬朗得像院里老枣树的老人?前世,爷爷是在明年冬天去世的,怎么会提前了将近一年?
混乱的奔忙后,爷爷的遗体被接回了沈卫国家那个略显破旧的小院。
灵堂很快就设了起来,白色的挽联,黑色的“奠”
字,摇曳的烛火,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悲伤混合的奇异气味。
小院里前所未有地“热闹”
起来。
远近的亲戚、老街坊、父亲单位的同事、老家的乡亲,络绎不绝。
沈卫国作为主事的儿子,几乎脚不沾地,迎进送出,一遍遍重复着感谢的话,嗓子很快就沙哑了。
他的悲伤被巨大的忙碌挤压着,只能从那双布满血丝、偶尔望向灵堂遗像的眼睛里,窥见一丝深切的痛楚。
白玲和几个本家的妇女则在偏房搭起的临时灶台边忙得团团转。
洗菜、切肉、烧水、煮一大锅一大锅的面条,准备着流水席,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厨房里蒸汽氤氲,人声混杂,看似喧闹,却与灵堂的肃穆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
沈文勤作为长孙,披上了粗糙的麻布孝服,跪在灵堂一侧,向前来吊唁的亲友磕头还礼。
他的目光却冷静地扫过这“和谐”
表面下的细微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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