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大妈家里的一天
秋收时节的北疆,白天依然炎热,夜晚却已有了明显的凉意。
沈文勤蜷缩在李大妈家的炕上,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小腹处传来的阵阵绞痛,比前两次都要剧烈,那种熟悉的、令人恐慌的温热感再次涌现。
“文勤,起来喝口热汤吧。
“李大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汤走进来,脸上写满了关切。
这位年近五十的农妇有着被阳光晒得黝黑的皮肤和粗糙的双手,那是长年累月在棉田里劳作留下的印记。
沈文勤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汤碗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已经是他这个小时内第三次从炕上爬起来了——因为身体构造的特殊,他无法像正常女孩那样使用卫生巾,每次来例假时都不得不频繁上厕所,通过排尿的方式将经血排出。
这种尴尬的生理过程让他备受煎熬。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李大妈看着他又要下炕,担忧地问,“这一晚上你都起来多少回了?今年秋收本来就缺人手,你要是病倒了可怎么好。
“
“不用了,大娘。
“沈文勤急忙摇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虚弱,“就是肠胃不太舒服,去趟厕所就好。
“
他扶着墙慢慢走向院子角落的旱厕,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这种特殊的生理状况让他无法长时间待在人多的地方,每次都需要找借口离开。
幸好李大妈家的院子够大,厕所就在后院角落,还算方便。
从厕所回来,沈文勤的脸色更加苍白。
李大妈赶紧扶他躺下,往他手里塞了个热水袋:“捂着肚子会好受点。
今天东头的棉花总算第一遍都采完了,你刘大叔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还没到扎花的时候呢,到时候更忙。
“
沈文勤感激地接过热水袋,心里却在为另一件事发愁。
频繁地上厕所已经引起了李大妈的注意,再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刘家的小院很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三间朝南的土坯房,墙面上爬满了已经枯萎的南瓜藤。
院子东侧是牲口棚,里面拴着一头毛色油亮的骡子;西侧是堆放农具的杂物间,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镰刀、耙子。
院中央有一口压水井,井台被磨得光滑发亮。
此刻,院子里格外安静。
刘大叔天不亮就下地去了,今天要把最后一片棉田的第一茬棉花全部收完。
在这个还没有完全机械化的年代,采棉全靠一双手,弯腰、伸手、摘取,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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