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心钢管
市场里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摊位挤在狭窄的街道两侧,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铃声混杂成市井生活的交响曲。
沈文勤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那是个卖各种小玩意的地摊,塑料布上散乱地摆着钥匙扣、指甲钳、仿制打火机,还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蝴蝶刀。
沈文勤的视线在其中一把银色蝴蝶刀上停留许久,刀柄上的纹路已被磨得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个多少钱?”
沈文勤指着那把刀问道。
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正低头修理一个收音机,头也不抬地回答:“十块。”
“五块。”
沈文勤还价道,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那是他省下的早饭钱。
摊主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撇撇嘴:“拿去吧,小子。
这玩意儿现在没几个人会玩了。”
沈文勤接过蝴蝶刀,指腹轻轻擦过冰凉的金属表面,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辈子看过的那些教学视频——那些流畅的旋转、开合,那些深夜独自练习的时光,曾经是他枯燥生活中少有的亮色。
他将刀小心地塞进裤兜,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握住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回到家时,母亲白玲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西红柿炒蛋、红烧排骨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都是他爱吃的菜。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白玲一边盛饭一边问道,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就街上随便逛逛。”
沈文勤含糊其辞,下意识地按了按裤兜里的蝴蝶刀,确保它不会露出形状。
饭桌上,沈卫国聊着收购站的事,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最近废铁价格涨了不少,我打算多收一些。
老李家那批建筑废料,我得赶紧去拉回来,免得被别家抢了先。”
他扒拉一口饭,继续道,“这年头,手快有手慢无,做生意就得有点魄力。”
沈文勤心不在焉地应着,满脑子都是那把刚买的蝴蝶刀。
他注意到父亲说话时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和结实的肌肉——那是常年搬运重物留下的痕迹。
沈卫国虽然已经三十八岁,但干起活来从不含糊,收购站里最重的活儿总是自己扛。
这一点上,他确实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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