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明白了,先是以退为进,假意将机会让给栗子鼠,成全他和汉密尔斯太太的领养之亲,而后找寻机会,将猹猹和黑鬼,通过米柜,秘密送离橡树庄,在去往贵族家的途中,半路出逃.......”
我越说越觉得悬浮,如此计谋,并不算高超,甚至惊险重重,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都可能牵连到一大片的人。
更何况,若真有说得那么容易,红拂为什么不让自己逃出去,反而将这个机会给了火罐他们,或许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很幼稚对不对。”
红拂总能明白我的心里话,“可没有几分把握,我也不敢这么做.......”
“虽哈吉对火罐的信任大不如前,但物色孩子这件事,他仍安排着火罐在做。”
红拂看向窗外,确认无人后,将我拉到更为隐蔽的门后,“火罐是唯一能够接触到这些事的人,让他亲自将猹猹送出去,我们只需在背后推力,成败就看各自造化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总是隐隐觉得不安。
“确定。”
红拂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许是看我一副并无多少斗志的样子,想了想,又说:“你现在可以选择放弃,我不指望你掺和进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突然觉得有些生气,望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的男孩,总觉得他的眼神里有难以回转的坚定。
“你说过的,这件事需要我走到幕前,你需要我,我就会在。”
虽然心中害怕失败,但又觉得,有红拂在,逃出长安指日可待。
“我心里其实是不愿意你被卷进来的。”
红拂打住眼眶里的泪水,转过身去,像是擦拭着什么,“唉,可是顶烦的人,自从你来橡树庄之后,我发现我总爱掉眼泪,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人只有在拥有弱点时,才会变得柔软。”
我又恍惚有些窃喜,我是他的弱点,我居然是他的弱点,这让我不明所以地欣喜若狂。
“你总是在成全别人的路上一去不返。”
我开始细数他的桩桩件件,无论是当初放火烧楼,还是为阿兰痛哭求情,亦或是和火罐针锋对峙,我眼里的红拂,和夜奔里的红拂,总是那样一意孤行,那样地,不撞南墙不回头。
凡是革.命,总要流血,而我表达追随的唯一表症,就是陪他一起在刀尖上剑舞。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待会只怕越说越难受。”
红拂抹开一抹惨淡的笑,极力掩饰着眼底的悲壮,仿佛每部英雄电影里,主角大义献身前的回眸,那纵深如海的眼神里,总藏着无边的温柔与枯寂。
“回去吧。”
我招呼他往门外走,小心锁着门,此时大多数孩子都已经准备安寝,格蕾提着灯,厚底的马丁鞋在大理石地板上不停踩踏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就知道,这老处.女准没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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