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达成目标的方式

送走了袁天罡和李淳风，林默并未在外厅多做停留。

他缓步走回内宅，脚步却不像方才送客时那般沉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和思索。

穿过熟悉的回廊，庭院中的花草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绪的不宁，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他没有立刻回卧房去打扰可能己经睡着的李漱，而是转身走进了紧邻着卧房的一间小书房。

这里是他平日里偶尔看书、处理一些私人信件的地方，布置得简洁而舒适。

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下人，林默独自一人坐在圈椅里，身体微微后靠，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然而，他的内心世界，却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身化人道？

成为那冥冥之中、代表着亿兆生民意志、却又散乱无章的人道洪流的化身乃至核心？

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窒息般的宏大和荒谬。

这几乎等同于要将自身的存在，提升到与那无情运转的天道相提并论的程度。

这可能吗？这现实吗？

袁天罡和李淳风的话语虽然充满了诱惑力和一种看似可行的方向，但细想之下，却全是空泛的概念和模糊的指引。

具体要怎么做？第一步是什么？中间会遇到什么？如何才算成功？

一无所知。

就像有人指着星空对你说：

“看，你要飞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上去。”

却完全不告诉你如何造飞船，如何解决引力，如何呼吸，路上会遇到什么危险。

困难，前所未有的困难。

这甚至比他刚穿越到唐朝，一无所有地在永兴坊行医时还要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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