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欺人太甚

布达拉宫，松赞干布昔日举行盛大典礼和接见贵宾的雄伟大殿。

此刻，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曾经镶嵌着金银珠宝、绘制着绚丽壁画的高大墙壁下，不再是为赞普欢呼的贵族和勇士，而是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

她们是松赞干布的妃嫔和年幼的子女们，华丽的衣衫遮掩不住身体的微微颤抖，低垂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孩子们似乎被这凝重的空气吓住了，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微啜泣，在过分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殿中央，原本摆放神圣器物和珍贵贡品的地方，如今被一张巨大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长桌所取代。

这桌子样式简单，用料扎实，一看就是军中匠人临时赶制，充满了实用风格。

长桌的一头，林默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宽大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袍，与周围吐蕃风格的华丽装饰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几位唐军高级将领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他身后，甲胄森然，手按刀柄，毫不掩饰地扫视着对面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长桌的另一头，松赞干布僵首地坐着，他换下了被俘时那身沾满尘土的战袍，穿上了一套象征赞普身份的隆重服饰，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但那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以及紧抿到发白的嘴唇，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极力压抑的屈辱。

他身后，站着以禄东赞为首的寥寥数名吐蕃重臣，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黯淡，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

林默目光在松赞干布和他身后那群丧家之犬般的大臣脸上慢悠悠地扫过，像是在欣赏一件件有趣的战利品。

半晌，他才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十指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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